許璐本不想提及童莉,可是此時她又必須提到這個名字,只聽她又說道:“童莉不是已經替阮君灝做出選擇了嗎?阮君灝的未婚妻她都已經找好了,此刻你在這說服我讓阮君灝和馨夢在一起,你覺得有意義嗎?”
阮林生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是啊,連自己的妻子都沒有說服,此刻他有什麼臉面來說服許璐呢。
許璐知道此次談話亦是無疾而終,臨別之時,她再次強調道:“不管童莉答不答應,我永遠都不會同意阮君灝和馨夢在一起的,永遠!”
從這厚重有力的否決中,阮林生便知道許璐對自己的恨有多深,他曾以為他日夜思念著的許璐也會時刻思念著他,原來時過境遷一切都早已回不去了。
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阮林生又再次陷入了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簡訊擾亂了阮林生的思緒,他一看是許馨夢發來的,便倍感壓力重重。
只見資訊上問道:“阮叔叔您好!我想問下您見到我媽媽了嗎?”
阮林生回了個“嗯”字之後,一時竟不知如何回覆了,過了一會兒他又寫道:“我和你媽媽剛剛見面了,雖然她還是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但你們千萬不要放棄,只要你們是真心相愛的,最終就一定會在一起。”
許馨夢本就對此次阮林生和許璐的談話沒報太大的希望,然而知道了結果許馨夢還是傷心至極的。
見許馨夢沒有迴音,阮林生又說道:“沒事的,我先去說服你童阿姨,讓她同意你和君灝在一起,至於你媽那邊我相信只要你和君灝彼此相愛,一定會感動她的。”
許馨夢看罷,也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便回道:“謝謝阮叔叔,我和君灝一定不會放棄的。”
回到家後的阮林生就迫不及待地要和童莉好好地談一談,可是童莉此時並不在家。
直至童莉回了家,連鞋子都還沒有換,阮林生就急切地說道:“我想和你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童莉一時好奇問道:“談什麼?”
“我們談談君灝和馨夢的事......”
童莉一聽就想逃避這個話題,她說道:“今天忙了一天太累了,我先去洗個澡,晚上再說吧。”
可阮林生實在是等不了了,直至童莉洗了澡出來,阮林生又說道:“現在可以坐下來談了嗎?”
“你今天出去了?是不是去見許馨夢了,她這一從源靈山回來就來找你,看來是要主動出擊了!”
說著童莉就坐到了床沿上,見童莉願意談了,阮林生也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說道:“明明是你先犯了錯,不要把許馨夢牽扯進來。”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君灝好,作為母親我難道不應該為他的將來做打算嗎?”
“君灝現在不是小孩子了,有一些事情他可以而且也必須由他自己做出選擇。”
“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他可以自己做選擇,可這戀愛能是隨便談的嗎?這會影響他的一生好不好?難道將來我們要看君灝做一個碌碌無為的人嗎?”
阮林生不以為然,說道:“不同選擇會帶來不同的人生軌跡,又有誰說只能做出一種選擇才會帶來無悔的人生呢,只要他不為自己曾經做的選擇而後悔,只要他幸福不就可以了嗎?你到底求的是什麼?是求君灝平安幸福呢?還是讓他只為名利而活呢?”
阮林生由自己的人生軌跡發出如此的感慨,此時反觀自己的人生,他好似完全在為名利而活,他失去了最美的愛情,他也失去了人類最渴望得到的情感體驗——幸福快樂!
童莉豈能聽不出阮林生話語背後的意義呢,她此時才深刻的意識到阮林生對他們婚姻是有多麼的不滿,可是她不敢問阮林生是否有後悔過,因為她知道這是愚蠢的女人才會問的。
如果阮林生說後悔過,那童莉會更加傷心,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付出都毫無意義,如果阮林生說沒有後悔過,童莉根本就不會相信,因為此時她的心中已然有了阮林生後悔娶她的答案。
童莉看著阮林生,極其冷靜地回道:“我所求的是我們君灝一生平安幸福,又有所作為。”
“當君灝去年暑假痛不欲生的時候,你求得也是這些嗎?你當時不是說只要他不出事你就滿足了嗎?當君灝出車禍沒有脫離危險期的時候,你求的還是他將來大有作為嗎?你當時恐怕只會求他平安吧?”
童莉不想提起這些讓自己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的事,她說道:“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你不能拿當時的情況放在現在的處境裡,我們就事論事,許馨夢根本就不適合我們君灝。”
“你倒是說說她哪裡不適合?”
“我就找不出她適合的地方,自從我們君灝認識她以後,出了多少事,如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