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般無奈又焦急萬分的等待中,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阮林生一看緊張不已,當醫生說病人已經搶救過來,如果八個小時內能夠順利醒來就度過了危險期的時候,阮林生激動的同時心情更加沉重了。
自從夏馨靜離開阮君灝生不如死之後,童莉就發誓再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受任何傷害,可是如今醫生卻告訴她自己的兒子還在危險期,童莉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眼前的這個事實,當場便暈了過去。
此時夜已入深,許馨夢一切收拾妥當之後,她才敢開了她的手機,可是一個阮君灝的電話,一條阮君灝的資訊都沒有,許馨夢真得特別絕望,難道她和阮君灝就這樣結束了嗎?
就在此時許璐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許馨夢這才意識到許璐一定快要急瘋了,她忙接了電話,可電話那頭沒有任何責罵,有的只是輕聲細語的關心。
經過一天的擔心,許璐此時心中早已沒了怨氣,她輕輕地問道:“已經到了源靈山?”
“嗯,剛剛收拾好東西。”
許璐忍著極大的痛苦,十分堅定地向許馨夢說道:“我已經知道你和阮君灝在一起了,但我永遠都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的,永遠都不可能同意!”
許馨夢此時彷彿深切地感受到當年阮林生給許璐帶來的傷害是多麼的深,深到許璐一生都無法釋懷。
在這剎那間,許馨夢有一個念頭,她僅僅為了自己的媽媽也不能和阮君灝在一起,她不能讓自己的媽媽一生都為自己選擇和阮君灝在一起而恨自己。
也因著阮君灝一天都沒有聯絡許馨夢,許馨夢在聽了許璐的態度之後,斬釘截鐵地回道:“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我今天上午已經和他分手了。”
許璐聽罷有一絲安慰,可是她更多的是擔心,若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又豈會這麼容易就真的分手了呢,她又說道:“如果阮君灝找你,媽希望你依然不改變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了,媽早點睡覺吧。”許馨夢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懂她,就是她深愛的媽媽也無法理解她心中的痛楚。
許璐知道許馨夢的心情很差,她知道她說多了定會適得其反,只說道:“媽媽永遠都會陪著你,相信媽媽,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掛掉電話的許馨夢已經淚如雨下了,她知道許璐在她心中比阮君灝重要百倍千倍乃至萬倍,直至後來她才意識到愛情和親情不能放在一個天平上來衡量,因為不管怎麼做它們都不會平衡,因為它們的重量永遠都沒有相等的那一刻。
恰好這時方若謹從天台跑下來,向許馨夢說道:“馨夢,我們快去天台吧,從天台上看源靈山可美了,好像我們是在仙境裡一樣。”
許馨夢也想暫時忘卻所有的煩惱,便隨著方若謹來到了天台上,此時天台上已經有好多同學了,但依然是異常的安靜,好似任何一個人的聲音都會破壞這美好的寧靜。
許馨夢站在天台上放眼整個源靈生,雲霧繚繞,仙氣十足,瞬間凝神養氣,心平靜了下來。
人類一切的慾望在這一刻都歸於無有了,許馨夢好想和天地融為一體,無慾亦無求是一種怎樣的境界在這一秒她好似領悟到了真諦。
然而一回到房間裡,又好像回到了這紛紛擾擾的人世間,許馨夢看著手機依然沒有阮君灝的任何訊息,她的心又變得沉重無比。
就在許馨夢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的時候,就在她挪動枕頭想快速入睡的時候,她摸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許馨夢藉著陽臺微弱的燈光一看,那竟然是姐姐的日記本。
許馨夢詫異的同時又驚恐萬分,這個日記本早已被她束之高閣了,怎麼此時又會出現在這裡。
帶著重重疑惑,帶著無法控制的好奇,許馨夢藉著手機的燈光開啟了這個日記本,更令她驚奇的是上面記錄著一篇日記:
2020年 7月10日 星期五 天氣晴
今天是我和阮君灝大婚的日子,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順利到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今天農曆是五月二十日,下午13:14分的時候美妙的音樂緩緩響起,我和阮君灝穿著中式禮服,在伴郎陶澤和伴娘薛靈玉的陪同下我們來到了舞臺上。
只見媽媽許璐坐在舞臺的中央,其左邊是明甫爸爸和薛寧媽媽,右邊是阮林生爸爸和童莉媽媽,他們的笑容是那麼的燦爛,幸福中泛著微微的淚光。
我和阮君灝跪在地上,先向媽媽許璐行了跪拜之禮,我懷著無比感恩的心情,向媽媽說道:“媽媽,您辛苦了!謝謝您的養育之恩,從今以後我和阮君灝一定好好孝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