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畫展相見,阮林生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他從來沒有想過和許璐會走到今天這般尷尬無比的境地,即使沒有成為夫妻,也不應該是現在的這種情景。
想著想著,阮林生便向阮君灝說道:“爸爸有事要出去一趟。”說罷,阮林生就匆匆地離開了。
帶著滿心的愧疚,帶著無比激動的心情,阮林生來到了百迎,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去夏馨靜的墓前致一聲道歉。
此時許璐正蹲在夏馨靜的墓前述說著這些天她的所見所聞,所歷所感。
說完這一週的新鮮事之後,許璐看著夏馨靜的照片沉默不語,似有無數的心事縈繞心頭。
許璐看著夏馨靜在心裡默默地說道:“馨靜,我知道馨夢這次回來一定還會在向媽媽提起和夏江傑復婚的事,這些年夏江傑對你好嗎?我感謝他對你的養育之恩,可是我想人的一生總是有一些原則要堅守的,我們之間沒有感情,若是硬要結合在一起,對彼此都是一種傷害和折磨。”
許璐一直都持守著自己心中的信念,可每每看到許馨夢的時候她就會動搖心中的這份信念,她能感覺到許馨夢那極其渴望得到父愛的心情,她也能感覺到每次許馨夢提起夏江傑的時候都是幸福的,興奮的。
許璐看著夏馨靜又說道:“有時候我想我是否太自私了,我是否應該為了馨夢和夏江傑復婚呢?”
阮林生看著夏馨靜墓前的許璐,由於緊張自責的心情,他無法再邁出前進的腳步,他站在遠處凝視著紋絲不動的許璐,他彷彿能感覺到許璐內心的那份孤寂與悲傷。
一時間阮林生曾經許下的誓言一一在他的耳邊迴響,現在想來阮林生更是痛恨自己背叛了起初的那份愛情。
此時已經進入隆冬時節,寒風刺骨,涼風來襲,就連太陽都因為受不了這份寒冷而躲藏起來,然而這份刺骨的寒冷卻及不上許璐和阮林生內心深處的冰冷,這份冰冷是被無情這道寒風每時每刻地吹著,它永遠也沒有見到陽光的那一刻。
許璐蹲在夏馨靜的墓前一時入了神,忘卻了時間,而阮林生深情地望著許璐,亦是忘卻了時間,忘卻了周遭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許璐才微微起身,一轉身只一眼她便看見了那個站在遠處望著她的阮林生,許璐驚詫不已,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阮林生會出現在這裡,這裡是夏馨靜安息的地方!
回過神來的許璐擔心不已,她害怕阮林生已經知道了她苦苦隱藏多年的秘密。
見許璐帶著如此詫異的表情看著自己,阮林生才邁起他沉重的步伐向夏馨靜的墓前走去。
阮林生把手中的鮮花放在夏馨靜的墓前,說道:“對不起,叔叔現在才來看你。”
一聽“叔叔”二字,許璐便知道阮林生並不知道夏馨靜和他的關係,可阮林生為何選在此時來到夏馨靜的墓前,許璐實在是想不通原因。
看望了夏馨靜之後,阮林生便和許璐一起來到了一間環境優雅的咖啡廳,點了兩杯咖啡之後,兩人都沉默不語。
這麼多年未見阮林生和許璐原本都以為如果兩人相見了,一定會有很多很多話想對對方說,可是如今真見面了,卻一句話也不出來了,不是不知從何說起,而是感覺沒有說的必要了。
是啊,兩人都有了家庭,都有了各自牽掛和不能丟舍的孩子,曾經那份轟轟烈烈的感情也因著時間的洗滌變得寂靜無聲了,塵封已久的愛情,即使兩人再見了,它還是不能被開啟,因為開啟它的鑰匙已經被阮林生丟在了萬丈懸崖下,再也找不回來了。
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阮林生還是開了口,說道:“我昨天才知道馨靜也是你的女兒,對於她的離開我真的很抱歉。”
阮林生不知如何表達才能彌補童莉犯下的錯誤,可是他還是想盡力讓許璐走出悲傷。
這遲來的道歉讓許璐更加難過了,她不是為阮林生的道歉難過,而是為阮林生不知道夏馨靜也是自己的女兒難過。
許璐低著頭回道:“也許她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阮林生能聽出許璐話裡的無奈和絕望,他情不自禁地向許璐問道:“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許璐冷笑了一聲反問道:“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阮林生聽後竟不知如何回答了,這些年他以畫為友,早就沒有愛一個人的幸福感覺了,他知道許璐的夢想就是做一名人民教師,這些年許璐的支撐也一定是她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