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被母親的話,呆呆的愣在了那裡!她就好像被人cuoluo的開啟了一層一層的偽裝,最後直擊心臟的最深處。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都在欺騙著自己,他並不是不知道自己當初在蔣文華心中的地位,當年自己無怨無悔的跟著蔣文華一開始他以為自己跟蔣文華是情人的關係,但是那也是因為你以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那種關係。
可是蔣文華就從來沒有給過自己一個名分,他從來沒有對外說過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在那些明面上的上流社會人中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是蔣文華的女人。
只有在那些下三濫的那些人中,也就是說是蔣文華手底下的那些小混混,他們是見過自己的,因為在他們面前蔣文華來不會偽裝自己的那種惡劣個性,但是在他們的眼裡,蔣文華也從來都沒有跟他們說過這是他的女人是他不容別人觸碰的女人。
所以說在他們的眼裡自己也就是蔣文華的一個情婦而已。但是這麼多年了,自己從來沒有直接面對過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從心底裡承認過。
因為自己一直都在欺騙著自己生活,自己卻說著自己當年要不是因為蔣文華心裡有別人的話,或許他會娶自己,他一直都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如今被眼前的這個叫木槿的女人赤luoluo的將自己的那一面給撕開,就暴露在空氣之中,那就好像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一樣。
就好像20多年的偽裝被人生生的給扯開了一般,而在一旁的市長跟老鬼他們也同時有些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木槿會這麼直接的跟這個女人說話,但是沐浴天知道木槿向來就是個喜歡說實話的人。
她看著那些生活在自己虛構的世界裡的人就會著急,就會想要讓他們看清自己的內心,看清楚這個世界,所以說他是一點都不意外的,但是沒過一會兒之後一旁的老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對著木槿說道:“不愧是阿嬌的女兒,說話就是灑脫,我就喜歡這種個性說的真是個大實話,讓人聽著真痛快。”
“你這個老女人,現在能夠聽明白了吧?現在知道你當初在蔣文華的心目中什麼都不是,甚至連個普通女人都比不過,或許他還會對普通的女人手下留情,或許他也不敢做這麼多,但是對於你他都能如此狠心的將你賣到那樣的窮鄉僻壤的地方,你現在明白了吧?一直都虛偽的生活著自己騙自己,現在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當初的那些人,你愛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老鬼的話,同樣在那個老婦人的心給開啟了,他的一雙眼睛默默的留下了兩行淚水。
“老太太,你不用太過於傷心,那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難過,他浪費了你大好的青春年華還在你給他生下孩子之後將你買到了那樣的地方,讓你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你說你還有什麼好顧忌的?還有什麼為她想的嗎?”
“我現在從來就沒有為他想過,我所想的一切都是要他去死。”那個老夫人狠狠地說道。
“你這麼想,是因為你恨他,你可以恨他,可以報復他,但是你唯獨不能讓你的恨影響了你的生活,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是個50多歲的人嗎?你在看看你眼前的這些同齡人,你覺得你跟他們比起來,你就過得很好嗎?你說你要讓我傷心難過,痛苦的生活,那我告訴你,我現在才20幾歲,我還有大把的年華,我為什麼要懷著痛苦的心情去生活呢?我可以為母親感到悲傷,也可以感到心痛,但是我不會讓這些悲傷一直圍繞著我一輩子的。
我可以用我的懷念去對待我死去的母親,但是那份痛苦我不會留下來,我會讓那些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只要為母親報了仇我的心願就了了,我為什麼要痛苦呢?”
聽著木槿的這些話那個老夫人一愣一愣的,她活了大半輩子了,到如今卻沒想到連一個20幾歲的小丫頭都比不上他都能想得如此透徹,而自己卻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且這份水深火熱,一直都是因為自己想不開給自己造成的。
“其實在你被拐賣之後,或許很多年之後應該說那裡的人已經對你放下了警惕,心或者說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你了,但是你為什麼沒有回來呢,因為你不敢,你一直以為只要蔣文華還在,你就沒有辦法回來對不對?因為你不敢嘗試,不敢嘗試反抗。”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敢反抗的!”老夫人終於點點頭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她現在不否認眼前這個叫木槿所說的話,因為自己確實不敢反抗蔣文華。當初市長跟老鬼他們再見到自己的時候,自己直接拒絕要回去也是因為她擔心蔣文華還在,但是在聽見蔣文華已經被抓起來的時候便放鬆了下來,並沒有顧忌了,所以才會跟著他們回來。
“其實這世界上的人或者事情都沒有絕對的,也沒有從始到終都不變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影響你一輩子,可以阻攔你一輩子,能夠真正影響自己的是自己。”
“你說的沒錯,這幾年我一直都活在自己的想象中,我什麼都無能為力,我將一切都全都拋之腦後。但是我每天每夜都想著我回到了豐城,回到了兒子身邊,或者我回到了蔣文華的身邊,我或許會看著他死,但是我也想過我或許會接受他的道歉,重新跟他在一起。”
“對於那樣的一個人將你賣到了那個地方這麼多年了都沒有去找過你,你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想法?”木槿不僅覺得他有些可笑?
“是啊,我就是這樣,我就是這樣的可笑。”他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