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娘最後給我做的衣裳和鞋襪吧。”
凌霄小心翼翼的接過,葉傾城遞給他的衣裳和鞋襪,用力的抱緊。
根本不用看衣裳鞋襪的針腳,從那衣裳鞋襪的觸感上,就能知道這是他娘,在昏迷之前最後給他做的衣裳和鞋襪。
剛被驅逐的時候,她們母子手裡還有一些錢財,他那時候的衣裳鞋襪都是非常精緻的。
後來他中毒病發以後,大部分的錢財都花在了給他看病求醫上。
那期間,他的衣裳和鞋襪就不再是最精緻的,而是最舒適的。
哪怕到最後,她們母子手裡幾乎剩不下一丁點的錢財了。
他娘還是給他留下了,最舒適的料子,小心的收好,專門給他用,而他娘自己卻捨不得用一寸布料。
就像葉傾城知道他一樣,他也知道葉傾城的用意。
因此,就毫不猶豫的換上了新衣裳和新鞋襪。
穿戴好之後,凌霄也看向了他媳婦兒的腳。
他媳婦兒腳上的棉鞋是李大娘給他做的,那一雙襪子卻是他娘在他們沖喜的前夜,給他媳婦兒連夜趕出來的。
“凌霄,咱們一定會用最短的時間,把咱們的娘接過來。”
葉傾城伸出手去,握住了凌霄伸過來的手。
而在她的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個荷包,她就這麼用一隻手給凌霄把荷包掛在了腰間。
“不要忘了這個,這也是孃親手給你做的。還有啊,等咱們把娘接回來,就告訴她,咱們已經把休書丟到京都那人渣的臉上了。”
“嗯,一定要告訴娘。”
凌霄回握住葉傾城,這一次他走在了前面,牽著他媳婦兒的手,一前一後出來家門。
在安排好小青村的那一切之後,他們小兩口就用淩氏的口吻寫了一封休書。
以前她們母子被陷害,別驅逐,而行禮裡也被賽進了那人渣給他孃的休書。
不是為了他,他娘會當場就把休書丟到那人渣的臉上。
當然不是人渣給他孃的休書,不是為了不肯跟那人渣分開,不是不捨得那府中的一切。
更不是,想要對那人渣低頭,求那人渣可憐。
而必須,是他孃親手所寫的休書。
“娘,她是為了我。”
在要跨出院門的那一刻,凌霄低低的說道,只有他媳婦兒能聽到:
“不然,娘早就把休書拍在那人渣的臉上了,叫他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以為,娘根本離不開他。”
“現在也不遲。”
葉傾城回頭也低低的回道:“就算不是咱們孃親手所寫的休書,但是,那休書裡的意思,都是咱們娘曾經說過的。這個時候給那人渣休書,就還不晚。”
他們的娘淩氏可不是那種被下堂了,見到了前夫,還要跪著請安問好,還要畢恭畢敬的詢問,人渣的新歡怎樣。
他們的娘那可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既然人渣做了對不起他們母子的事,她就決絕的要拋棄一切的過往,不帶一絲的留戀。
你既無情吾便休,他們的娘打小也是被家裡人嬌寵著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