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一,你且不必管我,只要儘量出手,看能不能劈開他的斗笠與面上黑襟,讓我看清他的真面目。”林雲對劍一傳音入密。
周身的雪層受那黑衣人控制,已然變得堪比精鐵,除非劍一出手助他脫困,否則他自身並沒有自雪層中脫身的能力。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他可是饕餮神體,任何攻擊都會被他吞噬吸收……”劍一眉頭大皺。
“將劍氣內斂於劍,以近戰糾纏吧。”林雲提醒道。
“有道理。”劍一恍然,他往日太習慣於憑藉劍氣作戰,如今劍氣被輕易吸收不免有些慌了手腳,聽到林雲提醒方才暗罵自己糊塗。
“罷了,今日便先饒過你。”眼看著一場大戰即將爆發,那黑衣人忽然將頭轉向天邊,道出了此言後,他意味深長地瞥了林雲與紅袖一眼,身化流光直入天空。
只是,這黑衣人並未直接離去,反倒是在玄元塔頂端盤旋了幾圈,手掌中血芒閃爍間,妖冶的粉色光芒破開天空,血色的禁制憑空而現,三兩息間便將整座玄元塔整個玄元塔囊括在禁制中。
“不——”林雲怒吼一聲,奈何身子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黑衣人將玄元塔封印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黑衣人身子一頓,驟然向北方飛去,在他離去的同時,南方的天邊似乎亦是現出了一道血紅色光芒,只是那血芒一閃而沒,劍一雖有所感,卻也未與林雲直接言明。
“別亂動,這是以生命為代價所設下的血之禁制,你我都無法將其破開。”劍一揮劍替林雲劈開周身雪層,助林雲脫身而出。剛剛脫困,林雲便失神地向那血之猛衝而去。
劍一伸手攔住林雲後,又輕嘆一聲道:“看來他並不想讓你進這玄元塔……”
一旁的紅袖亦是劇烈喘息,她的面上青粉光芒交錯,不多時,又重新歸攏為純粹的青色,好在眼下劍一的注意力只被林雲所吸引,且紅袖身邊更有一道無形力量阻隔元神之力,因此倒也沒人發現她的異狀。
“可惡,可惡!”林雲跪倒在地,眼看著馬上就要得知他孃親的秘辛,想不到竟被這黑衣人橫插一腳,當真令人猝不及防。
我的孃親,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失望之餘,林雲卻是有些迷茫,這些年他走南闖北,而不難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只是事情過了近二十年,知道其中秘辛之人皆已成了各門中的中流砥柱,要問個究竟還並不容易。
林紫雪的事蹟說來便是令人熱血沸騰,且不提以一人之力獨戰天下高手之事,單是知她修為,便足以見證她的不平凡。
“你好好保重,莫要再被人暗算了。”劍一輕嘆一聲,未及林雲回答,便亦是身化長虹離開當場。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冰兒下落!”林雲目瞪口呆。
她就在這不遠處,就在這不遠處!
紅袖衣內銅鈴輕輕震顫,令她心中頗為驚慌,在她的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不住誘導,令她的原本已產生了些許縫隙的心境徹底崩塌。
“我該怎麼做?”紅袖拼命搖頭,往日種種浮上心頭,眼淚止不住地流出後,她心下猛地一狠,冥冥中已下定了決心。
殺了她……
殺了她……
心中的聲響不斷重複,而她心中殺意叢生。
“他在我身邊,我該如何動手?”紅袖疑惑道。
那聲音並未再回答,事實上,她的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
上天無情,人生難奈。紅袖心中沒由來地出現了這八個字,待緩緩睜開雙目後,卻正對上林雲古怪的目光。
“你怎麼了?”林雲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紅袖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雪花,衝著林雲嫣然一笑。
“你方才氣勢爆發了,莫非想要殺我?”林雲不禁狐疑了起來,似他這等在戰場搏殺過的修士對殺氣最是敏感,方才紅袖周身分明有殺氣流露。
而此地只有林雲與紅袖兩人,那麼紅袖的殺意……林雲打量了紅袖一陣,他覺得自己越發地看不透眼前這女子了,莫非自己得罪了她不成?
“傻子,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殺你呢。”紅袖面色微紅,柔聲解釋了幾句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道:“接下來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