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臣陽家樓下,很自然的就要上樓,但是上樓之前,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臣陽家的窗戶,發現裡面依舊燈火通明。他們一定在裡面喝酒呢。我在門口徘徊著,剛才沈風的那些話,給我的觸動很大。
我很想安慰一下自己,如果沒有我,元元還是會被帶走,如果他被帶走了,那就不僅僅是一刀的問題了,沈風當時也是這樣說的啊。是我救了元元,可是為什麼,我依舊感覺著自己很對不起元元呢。我是為了他好。他做出來了那樣的事,我衝動一下,也是應該的啊。我沒有什麼錯,我做的很對。我做的很對。我救了他。救了他。
我一直如是的這樣安慰著自己,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依舊沒有直接走上去,只是在樓道門口徘徊。我徘徊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見了停在單元邊上的我的小摩托車。
我四處看了看,也沒有什麼人,順手,就坐在了我的小摩托車上,腦子裡很亂,腦海裡,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浮現自己划向元元那一刀的畫面,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做,我很後悔,真的很後悔,我都打了,打了就打了,為什麼還會砍i下那一刀呢,我就這麼發呆。矛盾的要死,心裡感覺很是彆扭,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
我叼起來一支菸,抽了一口,幾下,抽完了一支,然後又叼起來了一支,繼續抽了起來。說句實話,我很喜歡這樣吸菸的感覺。很舒適。好像可以把自己的煩惱一起抽走一樣。
好幾只煙抽完,我抬頭又看了看上面燈火通明的窗戶。上面,依舊如初。
我依舊沒有勇氣上去。做了半天思想鬥爭,也沒有下定主意,我實在沒有臉在去見元元。最後,我很鬱悶的嘆了口氣,拿出來手機看了看時間,12點了,估計這些人依舊在喝酒,這麼晚了,我也不能去飛哥那了,能去哪呢,又琢磨了一會兒,有些壓抑,算了,不想了,還是去網咖吧,要麼這麼糾結的事情,看見了元元,會有多麼的尷尬。
我從小摩托上下來了。然後找了到了自己的摩托車鑰匙,剛插到了裡面,還沒有往後退摩托呢,又兩個大燈就衝著我閃了過來。我愣了一下,伸手一擋自己的眼睛,轉頭,看見一輛車很迅速的就停在了我邊上。而且是再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來了一個急剎車,然後就停下了。
這樣的行為,是說話,先是嚇了我一跳,哪個傻逼,跟他媽林逸飛一樣,有他媽這麼開車的啊,把車當飛機開,而且還是在我家門口,差點撞上我。而且停下了以後還不關遠光燈。我當時一下就火了,把摩托停好,拔了鑰匙,怒氣衝衝的就下了摩托,衝著這輛車走了過去,離的越近,感覺越熟悉,等著我在這個車的側面,仔細一看,接著我也就不生氣了,我就淡定了,而且是相當的淡定。他把車當飛機開很正常,因為他的不是車,是飛機。
飛哥把窗戶搖了下來,然後看著我“你在這幹蛋呢。看夠了沒有”
“草你大爺,傻逼飛,你能不能別這麼開車。”
“你管我怎麼開車呢。”
“差點撞到爺。”
“撞了嗎?”
“就差一點。”
“我問你,撞了嗎?”
“草你大爺。”我伸手指著林逸飛“你給老子下來。”
飛哥笑了笑,然後叼起來一支菸“怎麼著,讓我下去,你還想跟我打一架啊。是怎麼著,你打的過我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想了想“那算了。”
飛哥“哈哈”的就笑了,然後衝著我說道“你在這待著幹嘛呢。”
我撇了他一眼“沒事,你怎麼才來。沒在上面跟他們一起麼?”
飛哥伸手指了指上面“你以為我跟他們在一起呢啊?”
我點頭“嗯,你怎麼從這出現了。”
飛哥笑了笑“剛才偷摸回了下悅點,然後偷摸見了見默婉,跟她一起把一些事情安排了一下,又跟我媳婦請了個假,然後才過來的,說是一起喝點酒。大難不死麼。”
我有些疑惑的看著飛哥“那怎麼能這麼晚?”我看著飛哥問道“不是早就完事了嗎。還有,你為什麼要偷摸的,你回你自己家,也要偷摸的麼”
飛哥苦笑了笑“你都不知道,我這次是真的把爹給氣著了,自從我跟默婉在悅點以來,我這是頭一次見我爹這麼生氣。真的。”
“你爹要收拾你?”
飛哥瞥了瞥嘴“估計是,按照默婉話說,我爹都已經開始摔碗砸鍋了,而且是吃著吃著飯就把碗給砸了。”
“那螃蟹呢?”
飛哥搖頭“反應差不多。反正,這下那幾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全都火了。”
“那也不用這麼長時間啊,你又沒有見他們,不就是偷偷的跟默婉見了一面麼。”
飛哥搖了搖頭“時間算短的了,我們去醫院,都是直接去的急診,元元在車上就挺虛弱的了,還是幸虧我開的快,去了還輸血了。”
“這麼嚴重?”
飛哥點頭“這個死胖子,身上大傷小傷一堆一堆的,總得要先去醫院好好治療一下。我就感覺著,如果他在這麼呆幾天,不用李耀他們找過來,他都該自己抗不住,自己死了。”
“這麼嚴重?”
飛哥點頭“反正,看著我心裡挺不舒服的。這個胖子在醫院裡,躺在病床上,還跟我笑,說這都不是事兒。你說,他要是早點聽我的,那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麼,其實也怪他活該,這次差點把他這輩子都玩完了,也算是給他個教訓吧。”
我聽完了飛哥的話,突然就沉默了。
飛哥看了我一眼“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笑了笑,有點無奈“我砍了他一刀。”
飛哥把煙掐滅“他沒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