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私下裡議論她了,可是每次聽到,她都會忍不住怒火中燒,可是她又不能站出去反駁什麼,畢竟人家說的都是事實。
駱婕深吸了口氣調節好心情,踩著高跟鞋去到了城西,一番收拾後去買酒,途中免不了會被一些男人動手動腳,駱婕早已摸爬滾打習慣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把男人的手從自己身上拉開。
“這麼不給面子啊?”男人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看著駱婕。
“我不是出來賣的。”駱婕淡淡的說道。
男人嗤笑一聲,“在這裡面的女人,還有人不是出來賣的嗎?”說著男人意有所指的看向駱婕的超短裙,駱婕臉色陰沉,她恨不得把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在男人的頭上去,可是她不能這麼做,她需要這份工作。
這時旁邊有個長相普通的男人賠著笑過來,“不好意思,她不懂規矩惹得你們不高興了,這樣吧,我請你們一瓶酒,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了。”說著男人給駱婕使了個眼色,駱婕忙不迭把手裡的酒遞給了那群人。
那群人癟了癟嘴罵了一句,駱婕被男人拉著離開了那裡。
在酒吧後面的巷子裡,駱婕低垂著眼睛,輕聲說道:“經理,剛才的事情謝謝你了。”
男人嘆了口氣,心疼的看著駱婕,“這酒吧畢竟不是你各種乾乾淨淨的女孩子應該待的地方,你如果實在是找不著工作,我可以幫你問問,去哪裡都比待在這裡好,不是嗎?”
駱婕苦笑了一聲,“乾乾淨淨?呵,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也不會待在這裡了。”
男人雖然不是本地人,不過也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關於駱婕的閒言碎語,更有好友勸他離駱婕遠點兒,更有甚者拿駱婕開有色玩笑,打趣他是不是想要睡了駱婕。
男人自己的心思他自己清楚,不過他明白,駱婕只是暫時落盡了塵土裡,她是潔白無瑕的羽毛,風一吹就會飄起來,而自己永遠都只是眾多塵土中的一粒而已。
看著駱婕自嘲的模樣,男人的心揪了起來,他想也不想開口說道:“很多時候,乾淨並不是單單指一個人的身體,還有這個人的心靈,在我看來,心靈乾淨才是真的乾淨,其他的都不重要。”
駱婕看著男人,過了半晌笑了笑沒說話,她把散落下來的頭髮重新用頭繩綁了起來,直接朝著裡面走去,男人慾言又止,到底是沒說什麼。
下班的時候已經兩點,駱婕拖著一身疲憊離開了酒吧,沒走兩步就看到不遠處有一群男人,正是剛才自己在酒吧得罪的那群人,她微微蹙眉,思考著要怎麼辦的時候,旁邊傳開了單車剎車的聲音。
“我送你回去吧。”酒吧經理微笑著看著駱婕,說道。
駱婕餘光瞥了一眼那邊的人,又看了看面前的經理,咬咬牙坐上了單車,單車晃晃悠悠的前行,路過那群男人的時候,嘎吱一下停了下來。
“你們幹……”酒吧經理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男人就已經一拳揮了過來,把經理打趴在地,似是洩憤,直接將經理揍了一頓,駱婕蹲在地上看著躺在地上的經理,嘴唇動了動,不敢過去。
出了氣後一群人吹著口哨離開,駱婕這才過去把經理扶了起來,她取出紙巾幫經理擦掉了臉上的血跡,哽咽著說道:“對不起。”
經理咧嘴笑了起來,“幸好你剛才沒有過來。”
駱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愣愣地看著經理,嘴唇翕動,卻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眼淚決堤,經理慌了神,手足無措的幫她擦眼淚。
駱婕隔著淚眼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沒由來一陣心酸,她本來以為自己是身陷淤泥裡面一輩子都爬不起來的人,她頭頂的淤泥遮住了太陽,她感受到的永遠都是徹骨寒冷,從來不知溫暖是什麼感覺。
這會兒陽光突然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第一反應不是驚訝於陽光居然這麼溫暖,而是害怕自己受過了陽光,就再也無法接受黑暗。
“我明天不來了。”良久之後,駱婕開口說道。
經理看著駱婕半晌沒有說話,最後艱難的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