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隻雲紋的豹子答道:"暫時。"
"雖然說欺負新兵是軍隊裡的定規,但他們做得也太過分了。"豹人少年哼道:"果然還是向上級反映吧。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啊。"
豹人青年渾身觸動了一下:"不……不要。"
"等等,"敏銳的豹人少年突然察覺到了什麼:"該不會,就連惠勒營長也對你……"
"嗯。"瘦削的豹人青年打了一個寒顫。
"你會死的。你會淪為那群混蛋的玩物,被糟蹋至死。"豹人少年爬起來,激動地說:"你果然還是快逃吧。前線的戰火已經快要波及這裡了,等戰事更激烈的時候,你就乘戰場上的混亂逃之夭夭。然後找個深山野林躲著,再也不要露面。這是你能活下來的唯一方法了。"
豹人青年卻搖了搖頭:"不……不要。"
"為什麼?你是怕沒飯吃活不下去嗎?現在的軍隊也沒有給我們吃過一頓飽飯啊?在山野裡躲著也至少能找到點東西果腹,你總不至於餓死的,不管怎樣都比現在的處境要好。"
"不、不是……"
"怕被抓到?怕部隊處決逃兵?"豹人少年繼續追問:"但你留在部隊裡也絕對活不過一個星期。看看你都消瘦成什麼樣子了。躲起來的話至少能活得更久一點,說不定還能躲過這一劫,活到戰爭結束為止。"
"不…不是!"豹人青年在艱難地否定著。
"我不明白。那你到底還在顧慮什麼?"
"他們……"豹人青年咬緊了牙關,沉默了好久才答道:"他們說了。如果我不在,下一個目標就是你。我不…不能逃。"
豹人少年的臉色於是變得凝重起來:"所以你留在這裡,是想要保護我。你一直在保護我。"
對方以沉默回應。
"那些混蛋總是這樣。因為我們這些獸人是[劣等人種],死了也不可惜,就對我們肆意妄為……"少年捏緊了拳頭,從草地上爬起:"很好。決定了。我也逃吧。我要和你一起當逃兵,能逃多遠就多遠。"
"可是……"
"不用擔心。"豹人少年給了對方一個擁抱,把頭埋在對方毛茸茸的胸口上:"這次輪到我來保護你了。不管到哪裡去,我都會盡力保護你的,我的[兄弟]。"
豹人青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為什麼當初會答應如此愚蠢的提議?)
(悔恨的種子,在那一刻就被埋下。)
豹人青年奎格,在一片純粹的黑暗中蜷縮著。
遠處有誰的視線,在窺探他的記憶。
"悔恨嗎?想要再見到他嗎?"
約頓巨人的臉,在黑暗中逐漸浮現。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可以重來呢?"
他用花言巧語誘.惑著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