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器量到底有多深?
你又能走多遠?"
在一連串的質問之後,騎士王停頓下來,呷了一口茶,從沙發上站起:"有一件事朕必須警告你。如果沒有明確的願望,沒有為了實現自己願望而足夠強烈的熱情,你是不可能真正當上圓桌騎士的哦。"
他整理了一下那副面具,轉身想走:"朕要說的就到這裡了。你好自為之吧。"
然後他就走了,留下那個茫然的艾爾伯特在酒店房間之中。
現在想來,王也許是對的。
沒有夢想,沒有自己真正想要去實現的願望,那名魔獸獵人,僅僅是一具空殼子。
即使憑藉著意氣奮戰到了現在,但讓他繼續走下去的話,到底能走多遠?
真正的夢想,又是什麼?
"呃!"艾爾伯特從噩夢中驚起。在夢中他被巨大的黑暗所吞噬,感到茫然不知所措,然後被一個聲音不停地質問,卻沒有半個問題能夠答得上來。
嚴格地說那也算不上噩夢,但那個夢真讓人窒息。
睜開惺忪睡眼的艾爾伯特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身體,在今天下午的大戰裡他體力消磨得極其厲害,不知不覺就睡到了現在。這裡應該是大不列顛戰艦的醫療室的隔間吧?虎人青年快速地環顧四周,只看到一隻小貓趴在他的病床前,艾爾伯特已經醒來了,穆特卻睡得格外地香,根本沒有被虎人青年剛才的叫聲弄醒。
"呵"艾爾伯特看見穆特懶洋洋地趴在那裡睡覺,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貓人少年的臉蛋。那小子的臉蛋毛茸茸,軟乎乎,還熱騰騰的,戳了一下之後穆特的臉就翻側過來這邊,露出流著口水的嘴角。
艾爾伯特突然覺得很有趣,便又多戳了幾下。
"別搞......我還喵有......睡夠............"穆特在說著夢話,躺在那裡簡直就像一團融化了的貓兒。艾爾伯特今天的戰鬥消磨得很厲害是一回事,貓人少年穆特在今早的暗黑美式足球比賽裡體力消耗其實也不少,畢竟是和蘇丹利箭隊那樣的強隊對戰。可以想象得出之前一邊擔心地守在艾爾伯特床頭,一邊竭力不讓自己睡著的貓人少年,實際上有多累。
"快給我起來吧,你想睡到什喵時候?"然而虎人青年的一條腿被這小子壓住,即使不想叫醒穆特,也差不多該讓這隻粘人的小貓讓開了。他伸出手去撓了撓貓人少年的腦袋,就像日常摸貓一樣。
"噫"穆特總算被弄醒了,用他的小貓爪子揉著眼睛,從伏著的地方爬起來:"你醒了?身體怎麼樣?"
"混賬,這話明明是我想對你說的,為什喵搶了我的臺詞。"艾爾伯特故作生氣地說,並從病床爬下,"回去吧。其實你在酒店裡等著我就行,沒有必要在這種地方乾等的。"
"呃,那個嘛,"貓人騷年搔了搔頭:"酒店那邊來了訪客,而且一臉兇巴巴的樣子,我有點怕他,不想在那邊待著......"
"訪客?"艾爾伯特想了想:"是卡斯特羅副會長喵......"
"是一名虎人和一名兔人,"貓人少年說:"我跟他們說你不在,就趕緊溜了,沒能跟他們多談上幾句。不過"
"不過......?"
"那名兔人似乎是之前和你交過手的那人。"貓人少年接著說:"就在梅爾森石。"
"有這回事喵?"艾爾伯特一時間都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和兔人交過手了。但他花了半秒就回想起來了,確實有怎麼一回事。在梅爾森石,在他們對付完結晶白龍之後,打算乘坐鐵騎離開那個地方之前,受到了一名兔人的阻攔。更正確地說,是一名黑兔人。那傢伙雖然是黑兔人,卻意外地非常厲害,而且還能同時使役數頭大型魔獸,一度讓艾爾伯特陷入苦戰。
那戰鬥最後還是艾爾伯特佔了上風,幾乎要打贏了,卻在最後一刻被魔獸獵人組織副會長卡斯特羅阻止了。卡斯特羅貌似認識那名黑兔人。詳細的就不清楚了,當時艾爾伯特急著帶穆特回開羅,沒能留下和卡斯特羅等人多談半句。
虎人青年搔了搔頭。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嗎。這次不僅是卡斯特羅,還有那名黑兔人也一起過來找艾爾伯特了,他們是打算把虎人青年帶回去曙光地域嗎?
也就是說,[大狩獵祭]已經迫在眉睫了吧?
"我們回去吧。"要來的總會來,想躲也躲不掉。艾爾伯特嘆了一口氣,對穆特說:"這事你別插手,讓我單獨跟那些傢伙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