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左右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不必節外生枝。”孔明說道。
可惜,他不肯節外生枝,事情卻找上了他。
入夜,一隊人馬急急而至左國師“孔宣”府上,片刻之後,孔明離府,夜入皇宮。
除此之外,還有朝廷幾個重臣,甚至包括玉玄子在內。
齊聚在御書房當中。
御書房被燭火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可眾人的心卻很沉,如同陷入黑暗。
大幽的皇帝,趙儼的臉色極為難看。
御書房內,躺著一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下午在中都大聲嚷嚷的三皇子趙義。
這個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一根尖銳,食指粗細的木棍釘入胸膛,貫穿了心臟。
“朕的兒子,死了。”趙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們說說,這是誰幹的?”
話是這麼說的,目光卻有意無意在孔明臉上掃過。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一片安靜。
孔明輕輕出了一口氣道:“中午我在楊廚酒樓外的街道上,跟三皇子遇見,找了城防兵馬送他離開,之後就沒有見過面了。”
“朕當然不是懷疑左國師。”趙儼說道,“只是想要請國師幫忙看看。”
“我不是仵作。”孔明搖搖頭,置身事外的態度很明顯。
三皇子之死,顯然並不尋常,但此時情況不明,他不願意貿然捲入。
奪嫡之爭向來慘烈,但來點真實的,只要保證大幽最後一月的安穩,不要鬧出大么蛾子,宮廷奪嫡,死幾個皇子跟神魔行走有屁個關係。
反而是他們這支龐大的力量插手,容易引起各方的反應,甚至於鋌而走險。
畢竟唐洛之威,餘猛未絕。
如同一隻猛虎在身側,一群惡狼在相互,或者說準備相互廝殺。
那猛虎稍微動一動,恐怕都能引來那群惡狼極為激進的反應,還不如倒頭繼續睡,理也不理。
只要惡狼不傻,絕對不會主動來招惹。
“這樣啊。”趙儼也不強求,“右國師,你怎麼看?”
玉玄子搖搖頭:“我對此道亦不精通,陛下請專業的仵作來驗傷最好。”
“好。”趙儼說道,“深夜請兩位前來,著實叨嘮……”
接下去是一堆廢話,把孔明和玉玄子兩人誇得上天入地,又賜下不菲的賞賜,讓宮人先送兩人離開了。
離開皇宮的孔明和玉玄子打發了護衛,就這麼漫步在無人的街道上,月光灑下,清冷無雙。
“玄奘大師剛剛平息了大幽的內憂外患,這就又開始了嗎……”玉玄子嘆息一聲說道。
孔明表達的意思很清楚,奪嫡,皇位之類的事情,他代表己方勢力不參與其中。
玉玄子也是相同地回答。
沒有了這些修煉者攪局,趙儼明顯鬆了一口氣,所以才說了一個“好”。
要是這兩人真的參與其中,恐怕就不是簡單的奪嫡了。
他這個皇帝,都有可能突然暴斃而亡。
儘管當年這些修士就說過,他們不會對大幽朝廷命官,更不會對天家動手,這些人都有人道玄氣護體。
修士入世,是為了些許人道玄氣之力輔助修煉,不是為了權力——雖然有一部分沉迷於名利、權勢和享受之中。
但龍涯道門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