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知道。”玉染很懇切地回應。
兩人之間一片死寂,雲陸感到這般狀況,不禁扯了扯玉染的衣袖道:“阿姐,他和你……這什麼情況啊?”
玉染還未開口,倒是顓頊明嘲諷似地笑了一聲,說道:“——阿姐?赫連殿下可真是厲害得很,什麼人都敢往自己身邊攬。說得好聽一些他是你早年收下的義弟,實則在場誰不知曉背後真相?”
玉染稍微安靜了一會兒,她感覺到了身邊雲陸的憤怒與焦躁,也感覺到了竹良似乎也想替她出頭發火。她頓了頓,終是抬眸說道:“說到什麼人都敢往自己的身邊攬,這一點——恐怕用到葉大將軍的身上也並無不妥吧?”
“你什麼意思?”顓頊明眼神一凜。
玉染看似溫和地笑了,“葉大將軍是想到什麼了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顓頊明直接否認道。
“不懂麼……不懂也沒有關係。”玉染於此曬然一笑,眼底隱約又朦朧深邃了幾分,她靜靜地注視著顓頊明,帶著幾分邪氣地笑道:“只是我也想請葉大將軍記住一點——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一輩子活在欺騙之下的。就比如說我曾經欺騙了你,然後你知道了真相又恨上了我是一樣的。”
玉染的意有所指讓顓頊明的心頭彷彿在不經意間漏跳了一拍,他看著玉染的複雜眼神,似乎已經能夠感覺到玉染已經知道了些什麼了,就比如說——邵語嵐還活著,並且現在就在他那裡。
“你原來還知道這一點。”顓頊明避而不談。
玉染嘆了口氣,輕笑一聲,再抬眸時眼底已然平靜,她思量了一下,轉而道:“二……不,阿靈是還在你那裡嗎?”
“是或不是對你來說又有什麼區別?你現在已經又有了一個好義弟了,應該也沒有資格在提起她吧?”顓頊明冷哼道。
玉染眼簾輕垂,笑道:“說得也是,我不應該問,是我逾越了。”
玉染話音一落,氣氛便是沉了不少。
終是容襲出來笑著說道:“如若葉大將軍別無他事,那我和阿染便先回去了。”
不等顓頊明回應,容襲便一把拉住玉染的手,將人給硬是轉過了身。而云陸因為一直抓著玉染的一角,所以也險些被扯得摔倒,他嘴裡罵咧了兩句,但顧及到當下的情境確實壓抑不妥,所以便還是隻能乖乖地跟著離去。
一時間,冰冷蕭瑟的宮道里便只剩下了顓頊明一人。他站在昏暗的燈火下,閃爍不定的燈火映照著他俊美非凡的臉龐,在夜色地籠罩下,他的神情愈發地凝重肅穆起來,而垂在身邊的手也是逐漸握緊,手背上更是青筋四起。
“顓頊染!”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能夠以這麼平靜的心態來面對我?你為什麼事到如今還能這麼冷靜?難道說你這個人——當真是沒有心的嗎?
回府邸的路上,馬車裡,坐著玉染、容襲和雲陸三人,而竹良因為受不了裡頭的詭異氛圍,所以便主動去外面幫著一起駕馬車。
“阿染是確定了嗎?”容襲這話問得沒頭沒尾,也就只有玉染能夠飛快地反應過來了。
玉染垂著眼簾,纖長的睫毛輕扇,在她的眼下印出了一絲陰翳。她默了默,道:“應當是了。”
“可欒太河說她走在葉明軒的身邊時……是很高興的模樣。”容襲說道。
“對啊,很高興……”玉染笑著感嘆。
“所以阿染才會對葉明軒說那番話嗎?”容襲道。
“和葉明軒說那番話是出自我的心意,可我也並不想讓她難過。容襲,這可真是好難辦的一樁事啊。”玉染已經差不多可以猜到邵語嵐在失蹤期間到底和顓頊明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雖然不能具體猜到每樁事情,可聽到欒太河的形容,再加上顓頊明的神情,玉染也已經明白邵語嵐怕是在顓頊明的欺騙之下過得還很開心,甚至連顓頊明都可能因為邵語嵐而心生動搖了。
這可都是……什麼“孽緣”啊?玉染一下子也說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