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摩挲狼牙上鑲嵌的綠松石和紫瑪瑙:“綠松石,紫瑪瑙,紋龍藏銀……唔,這年代,這材質,幾百萬打底……”
“你!”徐璮那老傢伙認真起來,後來也看出來我在調侃,打理衣裳,接著說:“不多不多,幾個億吧,轉手的話,擎蒼會和原來的主人同歸於盡,沒事,人生自古誰無死?”
我對他瞟個白眼:“噁心……”
接著,徐璮打了一個響指,“哦對!瞧我這記性。”說著,去推開內房的門,示意我們過去。
這應該不是臥房,倒像個祠堂,是縮小的徐氏祠堂。裡面正中央擺著我母親的排位,一邊有一個紅木書架,上面擺滿各種古籍封面的書,另一邊是一個櫃子,紫金鎖鎖上了,我看不著是什麼。
他伸手進口袋,塞給我一把鑰匙,對我說:“鑰匙給你,裡面的東西,有空常來看看。”
“現在!”我就是如此急不可耐。
“那不行。”他也很執著。
我真是不清楚他到底又要幹什麼……
被他暗中用力趕出去,可我也不是風一吹就飄的那種人,至少我的質量還是有的。痴痴站在靈位前,那老傢伙悄悄走到我身後,他已經比我矮了一個頭,吃力拍拍我肩膀:“走吧走吧。”引我出去。
“無情無義!”我罵他說。
“時間不早了,叫卿訣帶你們回去吧。下次也別來找我了。這三教圖,藏六門從此與我徐璮無關,墨羽,好好保護徐掌教……”
我聽著這話矛盾,交給我鑰匙,又叫我不要來?我看這老東西到底想幹什麼,仔細打量他的一舉一動,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可能是我想多了,他記憶力可能不好,不然怎麼會輕易把掌教之位交給我?
我們被徐璮推出來,徐璮對著下面等候的卿訣喊道:“阿卿,送他們回去。”
我和墨羽慢慢吞吞下臺階,對墨羽嚴肅說:“有沒有感覺今天的徐璮有點怪異?”
“……”他不語。
“沒看出來?”我急了。
“除了二爺,誰會有擎蒼齒?”墨羽不冷不熱說。
走了一半的路程,我其實心裡很不舒服,今天有點怪。他再怎麼看,都不像徐璮,可他又有明顯的證據證明他就是徐璮。
我心裡煩亂,一腳踢開一塊小石子,石子抖抖落落飛到前頭去,剛落地的瞬間,也伴隨一陣爆炸而來的熱量,墨羽敏捷向我撲來,把我撲倒在地,雖然過程有些擦傷,至少我免於被這陣熱量吞噬。滾滾的火焰向我們湧來,眾鬼四處逃算,伴隨著哀嚎尖叫,彷彿是龐貝古城那場毀滅性的火山爆發一樣,剛剛碰到火星,無鬼倖免,被烤的四分五裂,炸出一團液體。
我在墨羽身下很安全,他屬陰,冷似冰霜,把我撲倒在身下,我絲毫不感覺有熱量襲來,只是這強烈的飛沙走石從隙縫裡砸向我時,我有些疼痛。我蜷縮在他身下,抱著雙腳,臉躲在其中。過了好久,風暴停下來了?墨羽站起來,拍去頭頂的泥沙,他完好無損,衣服也沒有燒壞,只是有點髒。
我轉身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同樣完好無損的還有那所竹屋,裡面傳來鬼哭狼嚎般的笑聲,同時帶來陰風陣陣,是徐璮在笑,我詫異他也沒死?
這笑聲持續了好久,看出墨羽臉上也是茫然,徐璮突然破門,沒有出來,渾身是傷,他的左手已經沒了,躲在屋子正中心,用右手指著我,發出詛咒似的慘笑,邊說:“徐泰!這盤棋,我贏了!你,徹底輸了!咯咯咯咯……”
我還是一張糊塗臉,墨羽已經看出老傢伙的用意,在我身邊說了一句話:“不好!二爺要*!”接著,墨羽沒了影子,向竹屋跑去。
“*!不行,那是我爸呀!”我嘗試趕上墨羽的速度,可還是差一段距離。
那竹屋燒的異常洶湧,留著裡面一個到處亂跑掙扎的“火人”,火勢太過厲害,徐璮掙扎不過幾秒,已經倒下了。
墨羽趕到時,第一要緊的就是跑進火場,把徐璮的屍體背出來。
我一邊跑一邊對墨羽揮舞著鑰匙,對墨羽大喊:“櫃子!櫃子裡有重要的東西!”
墨羽聽見我的聲音,又一次衝進火場,櫃子雖然大,可對於墨羽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可惜龐大的櫃子在火場裡難以輾轉,墨羽拖著櫃子出來時,看出他已經滿頭大汗。
裡面還在熊熊燃燒,我全然不顧旁邊那具父親的屍體,手腳無力,鑰匙被我抖在地上好幾次,最終拿穩之後,帶著驚喜開啟櫃子,癱瘓在地:“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