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
“哥哥!我已經活得很完整了,人生世事,喜樂悲歡,我都有過了。而你!不一樣,你這張天給的容顏,多寶貴?啊?”姜煙嵐慢慢靠向墨羽,拍拍他的肩膀。
“什麼意思?”墨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意思?知道有一種針劑,此劑能讓人失去所有的痛苦與知覺,西方人叫他麻醉劑?”說完,一針刺向墨羽。
墨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雖然有一點的刺痛,可就像小蟲蟄了一口,並不算難忍。
“這是什麼?”
軍營裡傳出姜煙嵐豪放不羈的笑聲:“哥哥,睡一覺,此後我們天各一方。今世無緣,咱們兄弟兩來世續。”
墨羽站起來,“姜煙嵐,你去哪?”後來,墨羽沒有了知覺,無法動彈,任人開車連夜送回姜府。
戰場上,姜煙嵐褪去優柔寡斷,颯爽英姿五尺槍,誓與日寇血戰到底,充滿殺氣的眼神引得他像一直封印多年的騰龍,殺氣凌厲只需一瞥就能讓人不得動彈,而後墮入無盡的黑谷。就是在倒下的最後一刻,他開槍朝天一聲吶喊:瀛洲狗賊!踐踏我神州大地,我就是死也容不得日寇殺我父老同胞!
醒來後,墨羽已經來到姜府,只覺頭昏腦漲,又聽見下面哀啼一片,來不及多想,墨羽匆忙赤腳下樓。
晚了,下面,已經變成了一片靈堂,白綾花圈的天地。
管事的姜夫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墨羽不相信這是真的,絕對不可能,他可是邪冥王,邪冥王不會死的!不會!不對,姜煙嵐不會死的,我還要等他一起找三教圖!這不可能。
姜夫人看見墨羽下樓,坐在樓梯上,也許是觸“人”深情吧,顫顫慄慄站起來,指著墨羽說道:“墨家的,老爺用一條命換了現在的你!”後直接暈厥過去。
一個老管家也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爬上樓梯,跪在墨羽面前:“墨先生,姜上校,帶著二十九師兵團,全部陣亡!墨先生,請節哀。”
墨羽拼命搖頭,“不會的!姜煙嵐不會死的!謝微塵算過他的卦,他抗清成功了!他會成功的!他一定會回來的,不行,我要回前線找他!”
“墨先生,這已經是抗日戰爭了,是那倭寇殺的姜上校啊!”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信!屍體呢!姜煙嵐屍體呢!”墨羽猛咳一聲。
“墨先生,節哀。姜上校他,馬上可以回家了。”
墨羽依舊不相信這個事實,他是誰?他可是邪冥王,這麼會死呢?就算投了胎,他也是姜煙嵐,我記憶裡那個永遠的長不大的弟弟!
三天後,一輛車子緩緩開入姜府,外面計程車兵一齊鳴槍致敬,哀樂正式有自己展示的機會了。墨羽也總算見到了姜煙嵐,不過,換來的只是一句冰冷的屍體。
經過一系列處理,姜煙嵐依舊栩栩如生,像是沉睡了一樣,他只是累了,他只是睡著了,再過幾天時間,他還會回來的,繼續抗日殺敵,保家衛國!
沒日沒夜的,一襲白裳的墨羽很適合待在靈堂,陪著睡著的姜煙嵐,他已經沒有眼淚了,他唯一的信念就是要去尋找姜煙嵐,找辰希的轉世,下一世,他一定要好好保護辰希不受傷害!
是時候離開了,墨羽心力交瘁,回到那空蕩蕩的會議室,依稀還可以看見姜煙嵐霸氣威武,拍著牆上那張地圖指揮前線。還有,臨走時對著長髮哥哥那柔情的一笑,永別的一笑。
開櫃,從一疊紙張裡面捧出那個木箱,做工不是很細緻,不過這是一棵屬於他們的樟樹。
回首,是一個戴著瓜皮帽,腰配小鈴鐺的孩子,和著夕陽,蹦蹦跳跳的,扭頭向著依舊站在古樟樹下的墨羽頑皮一笑,用清純的童聲大喊一句:“墨羽哥哥,來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