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助迷茫的他,坐在酒吧門口,他不知道酒吧是幹什麼用的,只是認為焰火足,好取暖。
從裡面出來的都是富豪大款,同樣,出來一個身著軍裝的男人,披著一件軍綠色斗篷,很氣派,應該是個軍官。
“你,是墨羽嗎?”軍官使勁睜開眼睛。
“姜煙嵐?”墨羽有些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左右各摟一個妖嬈小姐,喝得酩酊大醉帶著一股煙味的上校,是當年那個一身小馬褂,頭戴西瓜帽的姜煙嵐。
“哥哥呀!多少年不見了,啊?”
“……”墨羽其實有些氣憤。
“來來,我們回府,再來擺個大宴!”姜煙嵐伸手去扶墨羽。
墨羽一把甩開:“你不是姜煙嵐!滾!”
“嘿,哥哥,我就是!姜上校,多虧滅清有功,從無名小卒,這不!變上校了。”他遣散身邊兩個小姐。
墨羽真的瞬間連死的衝動都有了,眼前這個酒鬼,一身煙土味,是當年的那個叫姜煙嵐的孩子?是上輩子那個叫辰希的邪冥王?就是死,墨羽也不會相信。
“好哥哥,回我府上,住住氣派的房子?”姜煙嵐滿身酒氣。
“滾!我不認識你。”墨羽正要離開。
身後,姜煙嵐拿起手裡的鐵器,對著天一聲鳴響。
“墨羽!你不跟我,老子今天死給你看!”墨羽第一次見過這麼厲害的武器,只要響一聲就可以讓你斃命。說來說去,始終捨不得這個護了這麼久的孩子。
墨羽無奈被押進一個會動鐵盒子裡,坐在姜煙嵐身邊,一聲不吭。
“哥哥,剛才,冒昧,對不起。”姜煙嵐瞬間像喝了醒酒湯,很清醒。
“你為什麼要這樣?”墨羽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一次認真再看姜煙嵐,他已經成熟很多,留起鬍子,面板受過槍林彈雨的洗禮,已經被折磨壞了。一舉一動裡少了孩子的那份幼稚,多的,是一位沾滿鮮血的上校的殘忍和麻木。
“清王朝,是滅了,國民黨太過腐敗,明爭暗鬥,我雖是上校,卻被很多耳目盯著,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我只有放棄權勢,裝作一副糊塗樣,濫竽充數。”
聽了他的哭訴,墨羽多想安慰他,如果是小時候,還能把他抱在懷裡,可現在……墨羽根本不知道官場的險惡。
“那就辭了,回家吧。”
“不行!現在日本對我中華虎視眈眈,我當年保家衛國的本意未改!只要蔣司令一聲令下,我便為國殺敵!”
墨羽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旁邊的男人真的好陌生,甚至懷疑是不是認錯了人。
“哥哥,多年不見,我都快步四十了,為何你樣貌依舊不變,如此年輕?”
“……吃好睡好心態好。”
“哎,看我這操勞的滿頭白髮。”姜煙嵐脫下軍帽,滿頭銀髮,還有幾根稀稀落落的灰白。
墨羽心裡痛如刀絞:時間啊!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他只是個孩子啊!
其實,外表很奢華的姜煙嵐,在家作風一貫嚴格,從不懈怠,這麼多年的假面,真的辛苦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