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請你不要把我和那個老畜生相提並論好嗎?”我回過頭,一臉怒火,擺出隨時準備打架的姿勢。
“相提並論?哼哼,你連你老子都不如,你老子呢,遇見了麻煩就只知道躲起來。而你?還沒嘗試就逃了,你說你不是懦弱是什麼?你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竟然無力反駁,順勢看見桌面玻璃上隱藏的一張扭曲憔悴的臉,重新回到座位上去,瞬間乖巧了許多。
“我要的徐泰不是那個處心積慮的小丑,那個沒有一絲感情的撒旦。我今天要找的徐泰是那個心無雜念,甚至還有一絲膽小的……小二爺。”他很生疏地叫出這三個字,說出“小二爺”的時候還有些哽咽。
好久沒人叫我小二爺了,我差點忘了這個稱呼,自打我出生以來,我滿耳朵就是對我父親二爺的稱呼,父親開始帶我出去見識世面,他們便開始叫我小二爺。可後來父親走了,人走茶涼,沒了那些跟東跟西的人,沒了那些阿諛奉承的人,漸漸也就淡忘了小二爺這個名字,現在拿出來連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我沒說話,那是我內心一個懦弱的自己,如果真像他們說的我有雙重人格的話,那我心中那個小二爺就一直不要出現了吧,我不喜歡那個懦弱的小二爺,我喜歡現在的自己,定義為一個小丑,一個外表招人可笑,內心卻是險惡如淵的高智商心理變態。
“吳凱,如果你的親外甥在你的心裡就是一個瘋子,一隻臭蟲一樣苟延殘喘在這世上的畜牲,那也沒必要再邀我出來了,這種血緣關係你想斷就斷吧,我不稀罕。我也討厭那些同樣討厭著我的人出現在我的世界裡在浪費著我的時間。”
“哼,斷關係?那還太早,以後再說吧。我只知道現在你在害怕什麼,你怕你進了這個圈就永遠出不來,你怕那個叫墨羽的人會像當年你父親的學生何翛然一樣離你而去,是吧!”
“那已經過去了,請你不要提我恨的人,也不要越過我的底線。”我一聽大舅的話語,立刻想起了那個人,那個許諾我,答應我,到後來卻死在我面前的高中生,我頓時怒火一湧而上。
“這都是關聯,而開頭,或者說,始作俑者就是你——徐泰!你逃避的,你想悖天而行的,都在意料之中,不要以為會點雞毛蒜皮的小伎倆就是天才,你只是一枚小棋子!任人擺佈的小棋子。”
我的無助在臉上暴露無遺,大舅也緩了過來,好像剛才太激動了,雙手捂著臉坐在那裡,大口喘著氣,我們第一次吵得如此激烈,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緩解這種氣氛。
我不急不緩,輕飄飄的回到座位上,臉上抽搐了,吸了吸鼻子,語言不再如此傲世不羈:“告訴我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第一次展露出像別人求助的眼神。
那個長輩似的大舅回來了,那個貌似單純的小二爺也回來了,接下來,終於是一場大舅與外甥的正常談話。
“我也只是一個局外人,我認識你老子,可我終究不是六門的人,你們六門中人的事我管不著。所以,唯一的辦法,唯一的答案,都在你老子那裡。”
“他和你就像親兄弟一樣,也只有你知道他在哪兒對嗎?”我一反高傲的樣子,謙虛起來。
“我不知道,料想,他之前說了好多遍關於陵陽山的事情,其他我就什麼都不敢往下去想了。還有,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你一定要相信那個墨羽,他是你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為什麼,我和他並不是很熟。”
“因為”他看了看外面的天“他是護教人,他只有一個職責,就是保護你,一起找到六門,尋回三教圖……”說著,大舅拿起搭在靠椅上的衣服就走了。
“他是神?”我好奇追問,聲音很大,怕大舅離我太遠聽不見。
大舅沒有回頭,用同樣的語氣回答說:“想多了,他不是神,卻履行著神的職責。”
我更加疑惑,怎麼又多出來幾個生詞?六門?三教圖?護教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45°角仰望著天空,悖天行,哼哼,開始吧!
從那刻起,我知道我是誰了,我明白了,我叫小二爺,我叫的徐家小二爺,徐家唯一的掌教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