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警督請了假,專門去沈晉的幼兒園裡調查,連近三個月的監控都檢視了。
班上的小朋友都是高門子弟,素質家教都很好,也沒有人回說那種口音的方言。監控裡,沈晉偶爾也會和其他的小朋友鬧矛盾,但是又很快會和好,跟正常的兒童無異。
梁淼淼帶著沈晉來到了事務所,故意抱著沈晉在沐風的面前走來走去。
沈晉和梁淼淼不熟,再加上來到了陌生的幻境,所以嗷嗷大哭個不停。沐風看書練字,心靜如水,根本就沒有理會她。
最後梁淼淼實在是安奈不住問道:“師父,您看這小孩可不可愛。”
“你想說什麼就說,用不找拐彎抹角。”
梁淼淼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說道:“你看這個小孩是不是有兩個靈魂?如果只有一個,靈魂和肉體是原生的嗎?”
“你不是有特異功能嗎?這都看不出?”
“師父,如果鬼魂跟在一個人旁邊,影響到這個人,使他神智不清,做出自己事後也不可理解的事情我是能看到的。但是如果一個靈魂已經完全進入一個人的身體,我是看不到的。”
如果能成功的搶奪一具身體,那麼顯然比轉世投胎好得多。因為轉世投胎會失去所有的記憶,而搶奪身體不但能記得以前重要的事,還能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軀體和人物背景。
人命天生就不一樣,有的人一生下來就是官二代富二代,含著金湯勺長大,而有的人一生下來就在貧民窟,努力奮鬥一輩子也只在社會的底層徘徊。如果可以擁有選著權的話,就連梁淼淼都覺得有些心動。
沐風回答道:“用現代的話來說,每個靈魂都有自己的編碼,如果編碼和肉體不匹配,只要留心也是能看出來的。眼下這個小孩的靈魂,是正正經經從地府裡投胎轉世出來的,與肉體也匹配。”
既然沐風都這麼說了,梁淼淼只好失望的打電話給雲姐,讓雲姐趕緊過來接小孩,否者沈晉再在這裡呆一會,恐怕嗓子都要哭壞了。
雲姐本就不放心梁淼淼是否能帶好沈晉,一聽到可以去接人了,立馬就趕到事務所。
當她進門的那一刻,沈晉就迫不及待地從梁淼淼的懷裡掙了出來,撲向雲姐,而云姐也一把將他抱住,拍著她的背低聲的哄勸起來。
她目光急切的看著梁淼淼和沐風,問道:“查出沈晉為什麼那麼憎惡警督了嗎?”
梁淼淼搖了搖頭,可是沐風的神色卻不像之前那麼從容了。
他說道:“這個小孩的靈魂有些不正常。”
雲姐聞言,身子一晃,差點站立不住,還好梁淼淼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她驚疑不定的看向沐風,問道:“他出了什麼問題?”
梁淼淼也疑惑的看向他:“剛剛不還說這個靈魂是正兒八經從地府裡投胎出來的嗎?怎麼又有問題了。”
沐風神色複雜地說道:“是這樣沒錯,但是在她來了之後,我發現這小孩的靈魂裡竟然還保留著一小段上一世的記憶。這就像將一個u盤格式化,然後讓它重新投入使用的時候,它竟然還遺留著上一次的資料!而且這個‘資料’隱藏得很深,只有在碰到特定的條件才會被激發出來。這個小孩的上一世記憶,就被她給激發出來了。”
梁淼淼瞬間明瞭,原來沈晉忽然與沈督警反目的原因不是因為沈督警重新回到了崗位上,而是因為保姆雲姐來到了他們家,激發了他以前的部分記憶。
此刻雲姐抱著沈晉就像一個燙手的洋芋,抱也不是扔也不是:“是、是我導致他變成這樣的嗎?可我根本就不記得任何關於上一世的事情啊……”
她難過的想著,如果真的是她導致沈晉變成這樣的,那麼不用沈警督開口,她也會主動辭職的。
知道了大概的原因,梁淼淼又把沈晉抱了過來,任憑他如何哭喊都不讓他再接觸雲姐了。已經知曉了原因,幼兒園的事情也不用繼續再查了,梁淼淼打電話通知沈警督趕緊過來。
沈警督一趕到,沈晉又出現了原來那種仇恨和極度排斥的樣子。對於沐風的說辭,沈警督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相信:“小晉在任何人面前都很正常,在小云那的時候更是聽話,單單隻在我面前就便了情緒。就算是有前世的記憶被激發出來,那也應該是被我激發的,怎麼會扯到雲姐頭上呢?更何況他之前和我相處一直好好的,要是真有前世記憶,那怎麼會拖到現在才被激發出來。”
沈警督搖了搖頭,對雲姐說道:“走吧,我們還是看看小唐那裡有什麼進展。”
雲姐的臉上依舊籠罩著一層陰影,她說道:“警督,家裡還有些事沒忙完,我想先回家。”
梁淼淼也好奇香燭讓沈晉都說了些什麼,便提議:“我跟你去唐浩那吧,還能幫你帶帶小孩。”
沈警督覺得小孩跟自己很牴觸,便同意梁淼淼暫時先幫他抱著小孩。
雲姐走之前,小孩先是撕心裂肺的哭鬧了一陣,隨後有恢復了平靜。
到了警察局,沈督警剛一下車,局子裡的警察們都紛紛向他敬禮問好。沈督警尋思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唐浩的身影,他疑惑的問道:“小唐怎麼不在啊?”
警察說道:“唐局長在提審犯人,沈督警先到辦公室喝杯茶,我們馬上叫唐局長過來!”
“既然他在辦公,就不要打擾他了。我順道檢查一下你們的工作進行得怎麼樣。”沈警督嘴上這麼說,在心裡抱怨。提審犯人這種小事交給下屬做就好了,他一個局長竟然還有這閒工夫,也不知道讓他翻譯的事情完成了沒有。
沈警督在辦公室裡翻閱文案,梁淼淼找了些紙筆讓沈晉畫著玩。沈晉畫著畫著突然怯怯的喊了一句:“爸爸,我餓了。”
沈警督的手一抖,激動得連文案都拿不穩了。他不可置信的問梁淼淼:“他剛剛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