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照耀梁淼淼身上的那一刻,任長永感覺她瞬間強悍了數倍,抓著她的雙手忽然像是被烈火灼燒了一般。他想甩開梁淼淼,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像蠟燭一樣被融化,不停的被梁淼淼吸收拉扯著他的能量。
“你不是很想進到我的身體嗎?那我就滿足你!”
“不……”任長永扭曲著身子,像液體一般盪漾,他的意識越來越渙散,身體也越來越透明,唐浩已經完全看不到他了。
梁淼淼知道還沒有結束,她努力的保持著清醒,直到把任長永吞噬完,她才沉沉的睡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抬出了古城。天已經黑了,啊符和康哥正在加熱罐頭,唐浩正抱著她在火堆前取暖。
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依偎在唐浩的懷裡,兩個人就像情侶般親密。剛想起身,唐浩卻按住了她:“別動,你的身體冷得跟屍體一樣。”
“沒事,我和你們不一樣。”梁淼淼不以為然,她本來就是一個機器人,不能拿正常人的身體來衡量她。如果白天熱機械運作頻率高,熱量散發得慢就比常人的溫度高出許多。如果夜晚涼,再加上沒有太大的消耗,那麼她的身體就跟金屬一般冰冷。
見梁淼淼醒來,啊符和康哥都鬆了一口氣,和她彙報現在的情況:“萍萍和胡哥、郭哥是奸細。郭哥已經死在了下面,萍萍和胡哥已經開車逃了。好在他們逃得倉促,只開走了一輛車,也沒有把我們的生活用品銷燬。不過他們帶走了我們要的資料。”
梁淼淼問道:“那屍體呢?”
“屍體不是已經被你用特意功能焚燒掉了嗎?”啊符坦白道:“其實找沒找到屍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資料。”
梁淼淼說道:“錯!屍體很重要!你們看到的只是他的魂魄,我懷疑他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死了,或者是他知道自己死了,但是不願意承認。他還像人一樣,在裡面尋找水源,吃著腐敗的食物。蓄水池裡有很多的亡魂,任永長日日夜夜的喝著那裡的水,他的精神能量越來越強大,強大到在地下宮殿這個磁場奇怪的地方形成了實質。萍萍胡哥他們拿走的東西不過是一點虛幻的殘魂,我敢保證,離開了這座古城,那些東西就會消失不見。真正的東西,還是在屍體上!”
唐浩問道:“現在你知道屍體在哪裡了嗎?”
“應該就在地下宮殿裡,但是具體位置還是不知道。”
梁淼淼拿出手機,啊符眼睛一亮,湊了過來:“大姐,讓我看看你拍的照片唄。”
“滾蛋!”梁淼淼避開了他們,躲在了車子裡。開啟相簿,裡面大概有幾千張任長永的照片。她隨意讀取了幾張,都是一些零散的記憶,由於他吸收了別人的精神力量,裡面還混雜著別人的記憶。
讀取資訊是一件很費腦力的事情,梁淼淼乾脆一股腦的點選了出售。她的身體裡還鎮壓著一小部分任長永的魂魄,她很害怕電量不足或者自己的精神力消耗完畢的時候,任長永會反過來控制她。
梁淼淼睡到晌午都沒有人過來叫她,當她睜開眼的時候,只有啊符在車子附近守著她。
她下了車問道:“他們人呢?”
啊符答道:“大嬸你可終於醒了,唐浩和康哥又去地下宮殿找屍體去了,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那個地方那麼邪門,還有一池子的屍體和鬼魂,你說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啊?”
“我們走。”
兩個人走到了城門口,梁淼淼的腳步又頓下了。啊符以為她害怕,便說道:“你在這裡等著便是,我去去就來。”
梁淼淼並不是害怕,而是覺得奇怪。所有的魂魄都在古城內,為何只有這個穿著新娘服的女人被封印在了古城外呢?
弱小的殘魂只有記憶片段,強大的鬼魂多多少少都有些意識。於是她問道:“你知不知道有八十多年前有一個揹著五角星包包的男人進來過?他死在哪裡?”
新娘搖了搖頭:“我幾百年前就被封印在了這裡,這裡來過多少人,什麼時候來的,我都不記得了。”
“你為什麼會被封印在這裡?”
新娘的目光有些悲哀,陷入了回憶中:“我愛上了城主,他是神的後代,長老們說我這樣的凡人是配不上城主的。但是城主說他會娶我,他會給我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我穿上了嫁衣,卻被活活的砌進了城牆裡……長老們說,這便是我的洞房儀式。這些赤紅的石頭,才是神的本體,只有這樣,我才不會把他拉下神壇。”
“他很難過,我在地下宮殿裡看到了他,感受到了他的悲傷。”
“是嗎……可惜我被困在了這裡。我真的好想見他一面,哪怕付出任何代價都行……”
“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他出來見你,但是你要保證不要傷害我!”
新娘點了點頭。
梁淼淼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相片,‘咔嚓’聲響起的時候新娘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想必被擷取精神能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帶著新娘的部分殘魂,梁淼淼來到了城主所在的那間屋子。一靠近那股悲傷的氣息又開始縈繞在她的心頭,她說道:“別難過了,你的愛人就封印在城牆那裡,你一出去就能見到她。”
對於一個活人能看到自己,城主感到很意外,他沉默了一下,說道:“我何嘗又不是被人封印在了這一處。”
“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見到你的愛人,只要你乖乖配合我。”
城主的警惕心比新娘的要高出很多,他嗤笑道:“怎麼配合?就像剛剛那個男人一樣被你吞噬掉嗎?我憑什麼相信你!”
低下宮殿裡所發生的一切,他可都看在眼裡呢。
梁淼淼拿出手機,把新娘的殘魂給放了出來。殘魂裡所儲存的記憶在這座詭異的地下宮殿被放大。
梁淼淼有一種自己穿越了的錯覺,因為周圍換了一個場景,此刻她正在一間古香古色的小屋子裡。屋子裡貼著大喜字,梳妝檯前有一個滿是珠玉的鳳冠,旁邊整齊的疊著紅色的蓋頭,衣架上的嫁衣拖著長長的裙襬,赫然是剛剛古城外新娘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