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不辛苦,畢竟你給了那麼大的一個紅包。”
梁淼淼一回家就鑽到了棺材裡,讀取殘魂的資訊。
畫面裡有一些零碎的記憶,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被趕到了車庫裡,之前彬彬有禮的大嫂臉上呈現出了一絲刻薄,扔下了一套破爛的被褥說道:“奶奶,你和琳琳兩個人都過來住,家裡那麼點位置可擠不下!以後您就睡這,還能給高耀看著車啊!”
奶奶自然是不願意的,說道:“這裡又黑又冷,我不想住在這裡。”
“那好吧,你上去住,我讓鈴鈴下來。”
“不行,她還要讀書,又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麼可以在這睡呢。”
老人開始慢慢的整理被褥,算是預設住在這裡了。大兒媳每天晚上都會給她盛一大碗剩飯,讓她吃一天。碗裡的飯又冷有硬,有時還有一股子餿味。她不想吃,可是肚子餓沒辦法啊,這冷飯常常吃得她肚子疼,她是越發的不想吃東西了。
身體沒過幾天一下子就垮了,老奶奶時常躺在角落裡發出難受的呻吟聲,可是沒有人理會她。她日漸消瘦,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吃頓飯都是十分艱難。
她的大孫子高遠耀是知道她的情況的,因為他每天上下班的時候,都會過來取車放車,也只有那個時候,車庫的門才會開啟一會,透點新鮮的空氣過來。
對於老人的訴說與哀求,他卻說道:“奶奶,您看您年紀都這麼大了,賺不了錢帶不了小孩,就連家務都做不了。我們也孝敬您了那麼久,您該享的福也享過了,要真是我們的親奶就走點去吧,也算是給我們減輕點負擔。”
每次上下車的時候,高遠耀看到躺在地上的老人也會顯現出一絲不耐煩,有時還會去看看她死沒死。
偶爾會有一隻纖細的小手貼著地板往車庫卷閘門的縫隙裡塞一些餅乾糖果之類的東西,老奶奶知道那是玲玲在給她送吃的。可是她實在是太難受了,根本就沒有力氣過去撿,通常這些餅乾糖果都會被車輪攆成粉末,看得她直心疼。她想跟玲玲說:“不要送了,我已經吃不下東西了。”可是蠕動了一下嘴唇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後來她終於快要死了,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才被送去醫院。看著周圍哭成一片的親戚朋友,她覺得很悲哀,心裡更加放不下年幼的玲玲。
玲玲站在她的面前,雖然沒有流一滴眼淚,但是眼神卻空洞得可怕。梁淼淼感受到奶奶很想把玲玲託付給最孝順自己的小孫子,可是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也只好把這個想法爛在了心裡。
畫面結束後,梁淼淼忍不住鼻頭有些酸澀,原來這個可憐的老人是活活被虐待死的。不過她根本就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件事,就算是有證據,別人的家務事也不好管。
出棺材後,梁淼淼打電話對高明遠說道:“奶奶希望玲玲跟著你過,可是你又不是玲玲的直系親屬,讓你幫別人養孩子有些吃虧。你仔細考慮一下,如果覺得她跟著你不方便,那就別逞強。
“好的,我知道了。”
梁淼淼忍不住提醒道:“對了,你哥哥和你嫂嫂可不是表面上那麼友好,你和他們接觸,可得多長點心眼。”
“好,我信你。”
梁淼淼有些意外,沒想到高明遠竟然會如此輕易的就相信她這個剛認識沒幾天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