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的梁淼淼陷入了沉思,如果不是藉助外力,那麼這火一定是從體內給引出來的。
符咒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會燃燒,肯定要吸收一些東西,陽氣她肯定是沒有,能用只有精神能量。
她盯著符咒,集中所有的精神力,默唸燃字。符咒好像也有所感應,拼命的想從她的身體裡吸取些什麼,一時間她血液流動的速度加快,一滴滴含稅像毛毛蟲似的順著額角往下爬,旁邊的人甚至可以看到她腦袋上的熱氣上騰,就像剛揭蓋的蒸籠一樣。
就算她已經足夠賣力了,可是這精神力好像還是被一層屏障牢牢保護似的,符咒努力的想要把精神力吸出來,但是卻徒勞無功。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手指都發燙了,梁淼淼索性咬破了指尖,直接讓符咒吸收沸騰的血。
整張符咒被血染紅了後,最上頭忽然燃出了一躥小小的火苗。看著這個小小的火苗梁淼淼心裡一喜,還沒來得及把符咒放進糯米酒裡它就滅了。
周圍的群眾正看得起勁,火苗冷不丁的就消失了,大家發出了不耐煩的嘆息聲。
“這是魔術失敗了吧?”
“慢慢吐吐了半個小時,結果只是浪費時間。”
……
在眾目睽睽之下失敗了,梁淼淼不禁雙頰緋紅。不過她知道這次失敗的原因一定是因為自己在看到火苗的那一刻放鬆了精神,所以才導致燃符失敗。
她毫不氣餒的又拿出了一張符咒,重複了剛剛的步驟。符咒再次被點燃,這會她一點也不敢鬆懈,全神貫注的把燃燒著的符咒小心翼翼的方到了糯米酒中。
呼啦一聲,幽蘭色的火苗在糯米酒面上搖曳著,梁淼淼趕忙把帶著火苗的糯米酒含在嘴裡,然後均勻的噴在了陳鴻輝的身上。
“噗——”一口熱酒下去,星星點點的火苗一挨著陳鴻輝的身體就消失了。陳鴻輝扭動得更離開了,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看來是非常的有效果!
還不等梁淼淼吩咐,雜貨鋪小哥就趕緊把陳鴻輝的病服脫了下來,然後拼命的搓著他的腳板底。
梁淼淼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含了一口碰了出去。就這樣一遍一遍把陳鴻輝的黑氣完全驅除趕緊以後,梁淼淼的嘴裡都被燙了好幾個泡泡。
陳鴻輝痛哼了幾聲悠然醒來,面色已經不像剛剛的死白。看到陳鴻輝醒來之後,梁淼淼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啪’的一聲栽在了地上。
此刻小陳和黎念都圍著陳鴻輝噓寒問暖,旁邊圍觀的人趕緊圍攏過來把梁淼淼扶了起來。
“呀!她的體溫怎麼這麼低!”護士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心急。
“我沒事。”梁淼淼靠在護士小姐的身上緩了緩,然後重新打起精神,對大家說道:“今天的病人情況有些嚴重,我花費了許多精力才把他的邪氣給治好。我的靈異事務所在金紀大廈八樓,如果有朋友覺得自己被髒東西纏身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有些人仍然認為這些是假的,陳鴻輝只不過是梁淼淼請的託而已,但是更多的人卻深信不疑,當場就求著要梁淼淼的電話號碼以備不時之需。更有的病都不想治了,直接求著梁淼淼讓自己恢復正常。
剛醒來的陳鴻輝還有些神經錯亂,嘴裡不停的嚷著:“蘋果有毒!蘋果有毒!”
黎念幫陳鴻輝穿好衣服之後,趕緊向梁淼淼道謝:“妹子,你救醒了我男人,我謝謝你!但是能不能請你送佛送到西,讓他恢復原來正常的樣子?”
梁淼淼說道:“他是被嚇著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多曬曬太陽,緩上一兩天就好了。”
醫院裡面有很多殘魂野鬼,梁淼淼清楚的感覺到自身的虛弱,如果此時有厲鬼攻擊的話,她很有可能會被奪取身體。現在她只想趕緊躲到棺材裡休息。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梁淼淼才緩了過來。
玲玲說的三天之期已經到之後,便偷偷摸摸的來事務所問她要冊子和謄帖。
梁淼淼有些心虛,因為她明明已經叛出師門了,還偷偷的學了一招,而且還用了玲玲好幾張黃符。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玲玲,因為要救一個人,我冒昧的學畫了一張靈心符,還用了你的黃紙硃砂。當時真的是性命悠關,還請你諒解。”
玲玲絲毫沒有介意,說道:“你幫我臨摹,我又怎麼可能怪你呢!放心好啦,你幫我瞞著叔叔,我也會幫你瞞著師傅的。”末了還把專門賣符紙和硃砂的地方告訴了梁淼淼。
梁淼淼有些奇怪,問她:“你的成績不錯,好好讀書考個公務員多好。何苦要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玲玲很認真地說道:“在我真正相信了這個世界上有鬼怪之後,我很害怕,對於所有的未知事物,我都會胡亂的猜忌。我學這個不是為了賺快錢,而是我討厭這種不可控的感覺,所以只有我足夠強大,能把生活中遇到的事情都控制在承受的範圍內,我才能安然的度過每一天。”
聽到玲玲的話,梁淼淼一時間如灌醍醐。之前她就是因為自己有了一點小小的異能而沾沾自喜,只顧著想過好眼前的小日子,所以等危險正真來臨的時候,她才會黔驢技窮,連自己最重要的親人都保護不了。
現在她的身份資訊嚴重暴露,魑族說不定正躲在某個角落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密謀著什麼。
她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實力才行!
除了要勤快的捕捉鬼魂以外,必須得厚著臉皮把冊子裡的符咒給學會了。
這次她給陳鴻輝用的是靈心符,有寧神、驅邪的靈效,可解瘋魔、定身、昏睡、封咒的功效。但是按照今天的情況來看,以她的龜速,要是真碰到了什麼強大的鬼怪,恐怕還沒等她施展出拳腳就要中招了。
還有,雜貨鋪小哥好像也挺懂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到底是什麼來頭?而且這件事他頂多也算受害者中的一個,為什麼會如此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