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又是一陣刺痛,我徹底陷入混亂,放開他的肩膀,我身體向後坐在地上,一邊搖頭一邊問:“你到底是誰?”
他又想了一想,笑望著我問:“為了救你,我可是又花了不少功夫。這番,我可又邀到功了?”
這是……這是上一世,夜白對凝霜說過的話!
是夜白,他是夜白!
“霜霜,你在等什麼?”夜白笑著朝我張開雙臂,“還不快過來?”
是了,這笑容是夜白的!我的夜白,終究還是回來了!
我在夜白懷裡哭了個昏天黑地,哭到喘不過氣,夜白一面哄我,一面低下頭吻在我的唇上,又順勢將我壓在身下,一雙手便開始在我身上游走撫摩。
“夜……夜白……你做什麼?”我不敢掙扎,只能趁他的唇離開間隙忐忑發問。
夜白卻因情慾喑啞了嗓子,“霜霜,給我……”
“夜白,這裡是……”這裡是你的墓地啊!
“不管,霜霜,我要你!”
一句宣告,夜白手上用力,撕破了我肩頭的衣料。地宮這寒冰棺是我自己做的,按說我應該不懼怕這寒氣,可卻分明在肩頭裸露的一刻打了個激靈。
我想要看夜白的眼,卻愕然發現他以陰霾的眼神掃了一眼寒冰棺!
“夜白!”我微微用力便將他推開。
拉攏肩頭的衣物,我卻再看不見他剛才那個令我心驚的眼神。
是我的幻覺?我看錯了?
在夜白又要湊過來時,我施法將夜白一起帶離地宮,來至桃林。
還好,龍淵已經等候在這裡了。
對龍淵撂下一句:“帶夜白去休息。”後,我便進了碧瑤宮,一個人坐到矮桌旁,提起酒壺往嘴裡灌了許多的酒。
凌冽的酒喝了不少,我的腦袋卻愈發糊塗。
如果我沒看錯,夜白為什麼會冷目去看寒冰棺裡的自己?
如果我看錯了,為何我又不願意與夜白肌膚相親?
夜白愛我,我也深愛著他,有什麼好拒絕的?
整整一夜,我喝光了酒窖裡的酒,天光微亮時,我沒有跟龍淵和夜白打招呼,便去了幽澤,找到太一。
我告訴太一仙鶴化人了,是夜白的樣子。
太一笑著對我恭喜。
“可他……究竟有幾分是夜白?”我這個問題問的實在不高明,可是除了太一,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問誰。
“我告訴過上神的,那只是替身罷了。至於上神問的問題,答案也全在上神一念之間。”
話到此處,我見離慳走來,便定了定心神,考慮怎麼跟他周旋。
離慳卻只對太一頷首一次,全然看不見我一般與我擦身而過。
我疑惑極了,看向太一,太一仍舊是笑,對我拱手道:“忘情丹以紫草酒送服,太一已按上神吩咐,昨夜便照做了。”
我的心向下猛地一墜,再去看離慳,他立於幽澤之畔,背影高大,傲然威儀。
不周山又下起了大雪,很快,雪花就在離慳肩頭積聚起來,他沒有動用龍力拂掉那些白色,我卻多事的驅了道法力過去,將落雪撣下。
離慳回頭,不解望我。
太一道:“上神這是信不過我?”
我不理會太一,舉步向前來到離慳身側,仰頭望他的雙眼。
一雙龍睛,略有暗金的紋路刻在他的瞳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