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近百年,我極是想念你的琴聲。”
這是我師父的聲音,正印證了我的想法。我從不知道師父會彈琴,師父也從未彈予我聽過。且我總覺得,這琴音雖蘊涵深遠,卻內斂沉靜,我師父雖看似內斂沉靜,但骨子裡還是有一腔他人難以瞭解的熱情,這琴音跟我師父的性子不太一樣。
琴音仍在繼續,一個柔和卻無甚波瀾的聲音答道:“你龍角旁,可還有我的位置?”
龍角?我沒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師父竟然少有的笑出聲來,道:“你我二人的約定,離慳從不敢忘。”
“如此便好。你這番邀我來,是要我來做這慶典上的琴師?”
“離慳豈敢,只盼著你興致到了,彈奏個一兩曲。天帝定然歡喜。”
“嗯,一兩曲倒不費事,我答應你。”
“多謝,長琴。”
短短的沉默,只有琴聲不斷,我欣賞著美妙的琴音,捨不得進去打斷。
“聽聞,當年令你情竇初開的凌凰上神涅槃歸來後拜了你做師父?”
啥?我一定是聽錯了,又把耳朵湊近一些。
“如今,她確是我的徒兒。”
“我還聽說,你要為她和貪狼夜白賜婚?”
這一問後,師父頓了頓才答了個:“是。”
琴聲到此處停下,屋內二人又沉默了片刻,被喚作長琴的人又道:“當年凌凰上神三入瑤山為你度清瘴氣,那時你望她的眼神,我依然記得。”
師父又輕笑了一聲,“呵……。”
長琴也低笑道:“若你心中苦楚,不妨與我說說。”
略略等了一下,師父才道:“苦楚無用,她與貪狼情根深種,我本就沒有插足的餘地。”
“你只是,太不擅表露。”
“呵……”師父這一笑裡,流露出諸多苦澀。
聽到這裡我一顆腦袋裡嗡嗡作響。
拼了命去想以前我去瑤山到底對我師父做了什麼事,竟然害的師父對我動了情。怎麼想,也覺得那時就是奉命跑去瑤山,很正常的度清氣給他化解他體內的濁氣,也很正常的見他濁氣盡除便迴天宮覆命。
我到底幹了什麼缺德事了我?
內心慌亂不堪,竟然忘了我還是隱著身偷聽的,不小心碰了一下瓊脂玉門。
只這麼輕輕一下,立即從屋裡衝出一道青煙將我裹住,轉瞬間我被那青煙拽進了屋子,被迫站到師父面前。
師父正坐在桌旁,手中還舉著茶杯,師父對面,是一個將琴抱在懷中的,面色如玉,氣質出塵的男子,他坐在那裡,背後的黑色長髮直拖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