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師父對我好,我便對師父好這都是相互的。可其實我還是太自大了。
師父對我,確實是好,我對師父,大概只是個累贅罷了。
竟然出去抓個孰湖獸的任務,也要師父不遠萬里的趕去救我。
我這師父也是,明明就是喚他的腰牌,卻怕我不敢用似的,要告訴我是喚就近地仙的。
“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寢宮裡空蕩蕩的,一聲嘆息的聲音也是如此突兀。
既然睡不著,還是起來,把學過的術法都溫習演練一遍,再好好看看之前師父讓我練,我卻沒有理會的別的術法吧。
想著就要起身,卻聽見有人開了門,走了進來。
雲隱她們在我休息的時候是從不會來打擾我的。莫非是師父?
“師父!”我喚了一聲,趕忙起床想去跪他,好好與他道個歉。
但我尚未起身,一陣桃花的香氣卻已撲鼻而來。
幽暗中待我看清這一身白衣,白髮白眉的人,我竟恍如夢中般不知如何反應。
“霜霜。”夜白坐在我床邊,攬住我的肩膀將我擁抱入懷。
我愣了許久才抬手去撫摸他後背的白色長髮,“夜……夜白?”
“是我,霜霜。”
本來就情緒低落,一見到真的是夜白,我鼻子一酸,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嗚咽著問:“你何時出塔的?也不給我報個信……”
夜白吻一吻我的耳垂,“就在方才,太子殿下親自到捆仙塔下令放我出塔,一出塔我便趕來凌凰宮了。”
你看,我就是這麼不爭氣的。
打孰湖獸打不過,要師父救我。
總算是回了天宮,看到夜白明明是喜事一樁,卻非要哭哭啼啼,難看的要死。
緊緊抱著夜白,嘟嘟囔囔的把我去抓孰湖獸如何被師伯小瞧,如何被孰湖獸戲弄,又如何喊了正在淨天殿議政的師父來救我統統與夜白說了。夜白一邊輕拍我的後背哄著我,一邊靜靜聽著。
等到我全部說完,夜白幽幽的嘆了口氣。
我也哭的累了,趴在夜白肩上問:“你也覺得我很沒用對不對?”
“怎會?”夜白扶著我的肩膀與我微微分開,望著我的雙眼,“在我心裡,你總是好的。”
“那你為什麼嘆氣呢?”抬手摸摸夜白的臉,還是記憶中好看的樣子。
“霜霜,我很想你,想的心都痛了。你與我說這許多,卻唯獨不說想不想我,我的心好像更痛了。”
我破涕為笑,捶一下夜白胸口,“我自然是想你的。”
夜白這才也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