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雖未回答,卻略略低頭望了一下我破碎的裙襬。
於是太一師叔也就跟著師父一併望了我裙襬一眼。
“師弟,你要寵愛徒弟,也當往四周看看不是?我好歹也是你師兄,你竟這樣信不過我的人品嗎?”
而後師父果真掃視了一圈,終於發現我糊在孰湖獸臉上的一塊布,隨後師父又冷眼望我,我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跑到孰湖獸跟前把那片布扯下來,捏在手裡,不敢看師父的眼睛。
“離慳啊離慳,沒想到你如此清冷的性子,如今倒也有了個讓你珍視的人了。”
暗罵師叔沒個正經,我偷偷看了一眼師父,師父沒有吭聲,卻又對師叔作了個揖。
師叔把師父請進了丹木林,我看這些孰湖獸變得如此馴服,便折了根樹枝驅趕他們一併往丹木林裡走。
數一數,六匹,還沒抓夠數量。
回到我的小桌旁取了乾坤袋裡的繩索,再將乾坤袋妥妥放進袖管裡,便用繩索將六匹孰湖獸一一套了脖子,拴在一株較大的丹木樹幹上。
忙活完再回來,才發現酒壺已經被師叔嘴對嘴喝過了,我再掏兩壺出來,將酒放在我師父面前。
這時候也不知是怎麼了,被我拴好的孰湖獸裡有一匹突然又學夜白說:“霜霜,等我們成了親,你便為我生個孩子吧!”
我撿起一塊石頭丟了過去,那匹哀號了一聲,老實了。
想著我這師叔又要取笑我,可他只是含著笑,盯著我師父看。
而我師父,依舊是沒什麼表情,也不看我。
似乎只有我自己覺得尷尬,他們二位都沒聽見似的。
“這個時辰,你是從淨天殿來的?”師叔端起酒壺敬我師父。
我趕忙給我師父倒好酒,師父也舉起杯子,“是。”
“丟下眾位仙官,突然就跑來了?”
師父又輕道個:“是。”
師叔此時瞄了我一眼,一定是在想我不中用。
待我師父飲下一杯,我再為師父倒上,做乖巧狀垂著頭往師父身前靠了靠,“師父,都是徒弟沒用,耽誤師父的正經事了。”
師父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我,我又老實的坐遠了些。
雖然這麼推了我一下,可師父嘴上卻還是說:“無妨。”
我一聽來了精神,對著師叔做個鬼臉。
師叔則眯起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我師父,嘴裡又“嘖嘖”了兩下道:“凌凰上神當初可是個怕人的性子,涅了個槃,竟然連性子都變得活潑了許多。看來這凌凰一族涅槃,當真如同再造重生啊~”
比起這位坐姿散漫的師叔,端端正正坐著的師父又增添了幾分穩重威嚴。
師父又飲下一杯酒,才緩道:“她初歸來時,也還算乖順。”
“哦?”這一聲是我跟師叔一起發出來的,我瞪師叔一眼,抓住師父的袖子,“師父,我現在也很乖順的!”
師父卻壓下我的手,瞥了我一眼問:“孰湖獸可抓齊十匹了?”
我搖搖頭,“還差四匹。”
“什麼還差四匹?”師叔卻不給面子,“方才那六匹也可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