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上神是我師叔,自然拜不得,但我又確實是高階的上神,這一層面來看他卻應當要拜我。
想到也許他正在糾結,我低聲說:“師叔不必因我的階品而思慮什麼,凌凰修為尚淺,上神這個階品所受的禮遇,凌凰也是受之有愧。”
“你以為我要拜你麼?”太一上神卻又恢復了那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感到奇怪,便抬頭看他,他卻用手指頭在我額頭上點了點,“我只是在想,我那離慳師弟真會挑徒弟。我既是你師叔,豈有我拜你的道理?你就不要妄想其他了。”
我被他一番話說的很是難堪,耳根子燙燙的,垂目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凌凰,你方才說我手上這果子是什麼?”
唉,我這師叔怎麼不走尋常路呢?我蔫蔫的回他:“大西瓜……”
誰知他又再度仰著頭笑了起來。
五師叔,你這個笑點也實在是太低,也太執著了一些吧?
太一師叔告訴我那不是西瓜,是這紅色丹木樹上結的丹木果,還特意從當中劈開了給我看裡頭黑色的果肉。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被太一師叔帶入丹木林裡,找了塊空地坐下,他問我跑來崦嵫山幹什麼,我老老實實回答說來抓孰湖獸,下次天宮慶典做賽孰湖的坐騎使。
“天宮裡頭好些個模樣高大的駿馬不騎,非要騎這孰湖獸,天宮裡的人倒是很懂得享樂。”
看師叔這樣不屑,我又不敢問他是否跟天宮有過什麼過節,只能默默的坐著,把玩手裡半個黑心西瓜。
我把黑心西瓜端到鼻子跟前問問,一股草藥味道,確實不似西瓜那樣甘甜。
“凌凰,你師父可告訴你抓這孰湖獸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我抬頭,“師父沒說,還請師叔指教。”說完覺得有些餓了,就想嚐嚐這黑心西瓜的味道。
師叔卻把黑心西瓜從我手裡搶了去,“這果子我要用來煉丹藥的。”
“嗷……”心道師叔你可真小氣。
“要讓我指教你,你可準備酒菜了?”
我掏出乾坤袋,在裡面翻出一張小桌,一壺果酒,兩個酒杯,幾碟冷盤,兩副碗筷,統統擺好。
“嘖嘖。”師叔搖晃著腦袋,“一般神仙的乾坤袋雖能容下萬物,卻是無法讓著湯湯水水放在裡頭穩穩當當的。凌凰上神這乾坤袋也是不一般啊。”
我知道他是擠兌我,趕緊給他倒上一杯酒,訕訕道:“師父賞的,總是好的。”
師叔又“嘖嘖”兩聲,端起酒喝了一口,“怎得是果酒?”
我撓撓頭,“凌凰不擅飲酒,就只帶了些不易醉的果酒解渴罷了。”
師叔夾了一片拌竹筍,喂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開恩是的說:“聊勝於無,聊勝於無。”
他既是我師叔,我自然不能與他拌嘴,他說什麼,就算說的不好聽,我也只能聽著。
“要說這孰湖獸,鳥身人面,是好舉人。你若見到,它必將你馱到背上狂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