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仙官老頭大約是酒喝的上了頭,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我桌前對我揖了揖,“小神聽聞凌凰上神與貪狼神君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人,如今看來,確是郎才女貌,伉儷情深。”
我重生之前雖與夜白在天宮過日子,可是當初將族長讓給了兄長,這天宮裡的神仙多與兄長往來,極少與我碰面,這老頭是誰我自然不曉得。
夜白也就著向這老頭作個揖,“謝中皇神君美言。”
原來他是中皇山的山神。
那中皇老頭是衝我說話的,我也對他點點頭,“中皇神君客氣了。”
老頭得了我的答覆,心滿意足的摸著鬍鬚回去坐下,周圍的仙官們也不落人後似的,此起披伏的說了些好話。
然後遠遠的坐在跟夜白鄰座的一位卻黑著一張臉站了起來,先對太子離慳行揖,又對我作揖後說:“貪狼神君並未明媒正娶,怎可說是與凌凰上神伉儷一對?”
喲,這年紀輕輕有模有樣的仙官倒是很古板也很有勇氣。
離慳依然不吭氣,夜白的臉色卻變得不大好,站起來也向離慳行了個禮,“我與凝霜兩情相悅,自當明媒正娶,不會虧待了凝霜。”
那人又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凌凰上神父母已然不在且可自己做主,但你貪狼神君父母可曾應允此事?”這人提到我父母時極敬重的向天作揖。
夜白氣憤起來:“我父母在大戰中雙雙歸於混沌天界皆知!文曲神君何故刁難本神君?”
文曲神君也是一步不讓,“貪狼神君父母猶在時,並不贊同此事。難道歸於混沌後,貪狼神君就可以不顧父母之命了嗎?”
這……
原來夜白的父母當初是反對我們的,只是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是夜白故意有所隱瞞才將記憶裡的這段過往剪去了?
夜白是真的動了怒,眼睛也有些發紅,如果再不阻止,我怕這兩個人就要在淨天殿上打起來。
“咳。”我假意咳嗽,起身站在夜白身側,拉住夜白的手。
想來這神君跟夜白也不會是多好的交情,夜白家裡的事情,這文曲神君一定也只是道聽途說,瞭解的並不周祥,思及此處,我索性開始毫無根據的鬼扯起來:“文曲神君說的是。當年我不太懂事,不討公婆歡心。最初公婆確不答允我與夜白的婚事,可若沒有那一場大戰,我勢必要與夜白一道懇求,直到公婆應允的。”
說完我又望向夜白,“但你我二人如今已無機會再去跪求父母的應允,這是凝霜生生世世的憾事。夜白,若父母還在,你我去父母面前跪上百年千年萬年,父母定會被我倆感動,答應你娶我過門,對不對?”
夜白望著我的眼神深情的可以捏出水來,用力對我點了點頭。
文曲神君見我開口說了這麼多話,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對我又作個揖後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