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著理清思路,假設此事與我無關,各種事情關聯起來,簡單來說就是:
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有那麼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桃花林。
夜白跟她的嬌妻住在桃花林裡,濃情蜜意的過他們的小日子。
然而桃花林之外世道不好,起了戰爭。
不知怎麼的,夜白跟他的嬌妻也參與其中,上了戰場。
但夜白這個小白臉(他臉確實很白)很不中用,剛上戰場就被K.O,反過來被他那嬌妻救了一命。
不知怎麼的,他的嬌妻似乎就那麼死了。
正是愛到深處的夜白,於是在桃花林裡把他那嬌妻下了葬,立了墓碑,愛妻已死,夜白心也就死了,所以墓碑上刻上了一對名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夜白突然發現有一個人名字如他嬌妻一般也叫“凝霜”——這個凝霜就是本人我了。
夜白如此財大氣粗霸道總裁承包下整片桃林的人,舊情難忘的跑來找另一個“凝霜”想一瞧究竟,這人到底是不是他那苦命的妻子。
劇情發展到現在,就是,夜白是悲傷過度,隨便找個凝霜就要認作妻子了。
而我這個路人甲的凝霜,因為收過夜白的好處,理虧的被纏上了。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緩步在通往孤兒院的小路上,我憂愁的嘆了口氣。上面那一番梳理,明顯的忽略掉了最難以解釋的部分:
第一,夜白原來所在的那個不知名的地方似乎都是有法術的人,還有涼亭那麼大的仙鶴,山河那麼長的黑龍;
第二,明明沒有任何人告訴過我夜白和他妻子的事情,可我卻在夢裡看到了,那夢還相當真切,直到現在我想起夢裡夜白滿眼血淚的樣子,心裡還暗暗有些發疼。
想、不、通!
從小到大我若是沒點自欺欺人的本領,恐怕也無法順利長這麼大。孤兒,沒朋友,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看誰都覺得疏遠,也看誰都不想嘗試著去親近。
我只知道,從小到大有什麼過不去的,院長都願意跟我說說話。這次我又過不去,就本能的跑回孤兒院來,已經走到門口了,又覺得這種事與任何人說都是不合適的。沒人會信。
過院門而不入,又走了一段路,到附近的小河邊撿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著。
發愣。
實在想的頭疼就撿起小石子往河水裡面丟,噗通噗通的聲音很好聽。
一直坐到傍晚,肚子餓的不行,好歹孤兒院裡有口飯吃,便起身往回走。
院長見到我很是開心,吃了一頓熟悉的飯菜之後,心裡總算是舒坦了些。畢竟這是我長大的地方,通常來說,這也算是我的“家”了。
院子裡的大榕樹下在入冬傍晚不再熱鬧,孩子們都怕冷的回了各自的屋子。我自小就抗凍,一個人坐在榕樹下面。
這腳步聲大約是院長吧,只有他會在我一個人的時候,靠近我,陪著我說說話。
“你可記得答應過我什麼?”
我只嚇了一下,有些習慣夜白的神出鬼沒,拍拍身旁的板凳,“坐下說話。”
夜白很怕冷是的又裹著白色落地的大皮草披風,坐在我旁邊,若不細看,就像一頭大白熊。
天上的星星亮晶晶,有一個姑娘很傷神。
“我是故意不去找你的,也是故意躲著你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嘆息著問。
“我知道。”
夜白手裡把玩著上次給我買衣裳時從我頭上扯下來的髮圈。用情何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