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看的到我?這……不應當啊!
“霜……霜,你……”夜白伸出手來抓我,卻撲了個空,從我身體裡穿了過去,似是無力支撐自己一般撲倒在地上。
這果然還是個夢,在這個夢裡,我只是個旁觀者罷了。
夜白壓抑著哭聲,躺在桃花堆裡縮成一團,漫天的花瓣放肆的飛舞著,我站在一邊,我知道我在流淚,可卻不明白我為何要流淚。
霜霜……
他剛才叫的那個名字,是霜霜,沒錯吧?
轉眼,我望向墓碑。
【吾妻凝霜之墓】
【貪狼夜白之墓】
“霜霜?醒一醒。”
我緩緩睜眼,看清夜白後,張開雙臂猛然撲進夜白懷中。
夜白身體僵了一下,旋即放鬆,用手掌輕拍我的後背,“做噩夢了嗎?”
我還陷在夢裡的情緒中,喉嚨堵的說不出話,卻也放不開抱著夜白的手。
桃花林已不在,可入夢前風起波瀾的湖面,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一整片冰湖,不,仔細看,只是湖面結了一層薄冰。
這層薄冰,是由無數桃花冰晶的形狀拼湊而成,而每一片冰晶裡,都藏著一朵血紅色的桃花。回過神來,我已立在亭邊,良久的盯著湖面,胸中鬱結著什麼,以至於呼吸都那麼艱難。
深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我本想借此來平息自己,可當我一輪呼吸,再接著一輪呼吸之下,卻發現每當吸氣,那湖面冰晶裡的桃花均由暗紅變為鮮紅甚至散發出點點紅色的光斑,當我再呼氣到底,桃花又由亮紅逐漸轉暗,如此反覆幾次,我後知後覺的開始恐懼起來。
夢中夢,一定是這樣的,否則有誰能解釋這些?有誰?一步步後退,卻忘了背後還有一個男人,就這麼用後背貼上了他的胸口。
“不要怕。”他的氣息吹在我耳畔,可他胸口的溫度卻讓我更加心驚。
回頭推開他的懷抱,沒想到這一下竟讓他猛地向後撞在了湖心亭的柱子上,他穩住自己又朝我走來,臉上急切著:“別怕,是我,是我啊,霜霜……”
“你別過來!”我伸手呵止他,不允許他再靠近半分。
隔著兩步的距離,他很聽話的立定在原地,只緊張的盯著我的眼睛。
我勻了勻呼吸,湖面匪夷所思的跟著我的呼吸變換顏色,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除了疼,並沒有預期的從夢裡醒來。
“霜霜……”
“你別叫我!”我又再次呵止。
他嘆了口氣,大約是為了讓我不再對他如此警惕,他用手指一指桌上的茶水,我衝到桌旁倒了滿滿一杯茶,猛地灌下去。
“小心燙!”
“啊!”
茶杯應聲落地,摔成碎片,瞪他,我捂著嘴,唯一能做的就是,瞪他。
“可傷到了?我可以……過來瞧瞧麼?”
這次他竟然懂得先請示了。
我烏里烏塗的說了個“不行”他竟也能聽懂。
僵持了半晌,待嘴巴不那麼疼了,我也覺得十分疲憊,從他腳邊拽過一個草鋪團坐下。於是他也拉了個草鋪團,坐下的時候有意又靠近了我一點。
“我是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