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為了節省開銷,我是跟三個女孩合租一間屋子的,就像大學宿舍裡的樣子,上下鋪。同住的姑娘也都是一批畢業的校友,那個活潑的姑娘說我們同班,我實在不能說我不記得,她每每要與我聊些話,我總是無法順利的接下去,久而久之,她也明白,跟我聊天聊不過三句就冷場的道理。
我想,我是該去找找一人單住的屋子了,這樣的尷尬對我來說已經習慣,影響到別人總是不好。
第二天室友都在睡懶覺,我有報恩的約定,於是早早起床,躡手躡腳的洗漱完,扎個馬尾正準備出門,門卻被叩響三聲。
連忙跑去開門,開啟條門縫往外看,竟然是我那大、恩、人!
“你怎麼來了?”我小聲,不太高興。
“我為何不能來?”他退開一步,“還不快出來。”
我這才看清他今天的打扮,一身白西裝,肩膀上還訂了個白色皮草的披肩。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出身高貴,這副樣子出現在我這種貧民窟裡,不知道要引來多少人側目。
回頭看室友都沒有被吵醒,我稍微放心了些,趕忙背上揹包出門,輕輕將門鎖上,拉著他的胳膊走到樓梯口,我才回頭。
之前從未跟他站立在一起過,今天這一比較,他的身高也是有些嚇人的。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你們幾個人的資料,我這裡一直都在更新著的。”
聽他這麼理所當然,我不免要更生氣,“你怕我們不還錢?”
“我幾時要你還過錢?”
話說到這裡,路過一位買菜的大嬸,大嬸盯著我的大恩人上下打量了好幾個來回,又狐疑的瞄我一眼。
我於是又抓住他的胳膊,一路扯著他走到樓下。
一輛不知道什麼牌子的純白色超跑停在眼前。
恩人走到車前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別傻愣著,圍觀的人已經夠多了。”
我四下看看,趕忙一個健步衝到車上坐下,看著這個人唇角含笑的幫我關了門,又繞到駕駛位。
我想起以後不知道要被鄰居怎麼議論,就有些頭疼,“你如果不能低調點,那就約個地方,我去找你。”
他卻突然俯身過來,在我以為他就要吻上我,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突然抓了安全帶幫我扣上。然後,還是很突然的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
我大驚失色,他輕道:“走了。”
“你……我……你……”我指著他,又指著自己,又指著他,腦子裡一團漿糊。
“先去給你置辦幾套新衣裳,然後陪我去下棋。”
“啊?”
吃一塹長一智,後面我都有意跟他保持距離,就怕他這個大長胳膊大高個,又突然對我做出什麼詭異的事情來。
買衣服也是怎麼拒絕他都不管,就連款式也由不得我說不好。
正常人會買那麼長的裙子?正常人會把復古國風的禮服作日常穿著?
結果不但非讓我穿著一身走在街上,甚至還把我綁馬尾的髮圈扯了。
逃命似的又逃回他車上,隨他一路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總之又是如同他城郊半山腰別墅一樣的國風建築,車駛入大門居然看到一大片荷花湖,湖心亭與岸邊連線著九曲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