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當今劍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劍尊”李天行。而被他當作冤大頭,願意出錢幫他填虧空的,當然便是刀界驚鴻“儒刀”吳越天。
“你們是來看比試的,還是來聊天閒談的,要不要我給你們沏一壺大紅袍。”這說話之人,並沒有站在四人之列,而是將一柄劍插入石柱當中,盤腿坐於劍身之上。
魔尊、魔聖兩人循聲望去,卻沒有看到人,只是看到一柄劍,一柄絕世之劍。
二人見狀大驚,能以意境影響他們倆,此人的修為著實了得,連忙練功驅散對方身上的劍意。
但見此人頭戴竹笠;圍上簾狀面罩,只露出眼睛;白色長袍外加件寬肩無袖、長度及膝的黑色布衣;腳穿黑色長筒靴。
看來這神仙之戰,不僅引來了無數江湖頂尖人物,也引出了那些未知的神秘人物。
兩人順時針往南面看去,其上乃是正道三教四聖七人,北面則是邪道五帝。而北面人物比較複雜,有三位西域喇嘛,想來是紅、白、黃密宗三教高僧,還有兩人以真力包裹全身,不想讓人看清真面目,想來也是泛泛之輩。
而在天柱之下的山上,四大天王、三大毒門的首領;國學館館主、正一道天師、全真教掌教全都翹首期盼這一戰。
就在山下眾人已經等得不耐煩,認為這什麼劍神、劍仙乃是沽名釣譽之輩,如此做不過譁眾取寵的時候。
卻聽天際一聲炸雷,雲層被從中間化開,隨氣流向兩邊散去。
遠方天際之中,但見一人御劍而行,伴隨清朗詩號:太清仙伯敕青童,行道千日待尋吾。潛行不空踏水火,純氣之守非巧智。
說罷,那人已經踏上懸空臺的一條鐵鏈上。
由於那人所處實在過高,底下的人也不過看到一個點,那些功力差的,更是隻聞其聲難見其人。
“神仙……真的是神仙!”
對方雖在高空說話,但每個字都清楚的傳入眾人耳中,猶如一柄劍扎入他們的心頭,讓那些功力薄弱者不敢直視。
就在眾人有一大部分打算下跪朝拜的時候,忽然周圍傳來劍吟之聲。
緊接著便是無數人的佩劍飛入半空,鋪成一條劍道,但這眾多寶劍在飛入半空時,已經紛紛折斷。
只見一清麗身姿踏著碎裂劍道緩緩走上懸空臺。
“御劍而行,前輩好修為。”
“萬劍鋪道,姑娘好排場。”
話一說完,兩人眼神相交,萬千凌厲的劍氣忽然射出。四周天柱之上,已留下道道劍痕。
“姑娘多大了?”
“晚輩今年二十三。”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確實能擔劍神稱號。不錯,不錯。”
劍神:“學劍不分先後,悟道不分早晚。”
劍仙:“不錯,不錯,想來我年近六十方有此劍境,也不算晚。”
“前輩的劍,是如何的劍。”
“下等之劍,殺一人命,吟一人血,驚十人膽寒。中等之劍,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上等之劍,尚未出手,已讓人魂懼。絕頂之劍,只聞其名,無人感想。”
“前輩所言,乃外在之劍,有形有質。一旦有損,與塵埃無異,難道這就是前輩所認同的劍道。”
“劍之道,始於初心,而以器祭之。雖有形質,但不執著於物。劍雖毀,但劍心不滅,則萬事萬物皆可以是劍。”說到這,腳下鐵鏈似被其言論所感,陣陣波動傳向劍神。
“眼中所看是劍;耳中所聽是劍;手中所握是劍;鼻中所吸是劍;口中所呼是劍;心中所想是劍。前輩此十方皆是劍雖高明,但六識之外呢?
眼有不及之處;耳有難聽之音;手握方寸之間;鼻吸尺寸之許;口出人言之語;心有未知之物。如此狹隘之觀,如何踏足劍道。”劍神說完,忽氣定神閒,腳下波動瞬間平復。
劍仙:“六識之外,寰宇無限,如若想了解,必先精練己身之道,方能遊無窮之境。”
劍神:“精於己道而忘卻外物,外物不存,如何探究。”
劍仙:“執著外物變換,而致使劍心不純,無異於捨本逐末。”
劍神:“不知生焉知死,不知外物的優點,又如何知道自身劍道的缺點。”
“那不知劍神的缺點,可否讓老夫一探。”說話間,劍仙手中劍已指向對方。
只見劍仙袁定手中劍長三尺四寸,約一掌寬,劍身色深如宇宙,上有星光閃爍。
“怕只怕前輩的破綻先讓我找到。”針鋒相對的同時,劍神緩緩的伸出右掌,在那碎裂的劍道之中,一柄三尺神刃飛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