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以讓對方生命消失為目的。至於自己,活著是孤獨,死是孤獨。生與死,不過是從有感覺的孤獨,到沒有感覺的孤獨。既然都是孤獨,有沒有感覺也無所謂,生與死也沒差別。
不執著與生死的差別,又何必在意別人致命的進攻。
致命的招式,不要命的進攻,使得焦振遠的斧法,每一招往往只能揮出一半,便不得不收回改為防守。
任何武功,若招式無法施展,招意不能抒發,也是無用。
而如此一來,焦振遠體內運起的真力得不到釋放,自己就會先受內傷。
最後,焦振遠在沒辦法的情況下,照著對方便是一斧子。雖然可以肯定對方躲得過,但也不得不如此。
一斧子落下,確有開山劈海之勢。與此同時,焦振遠也一口於血噴了出來。
雖然口吐鮮血,但焦振遠並不打算認輸,還準備再打下去。
但“血手妖魁”已經搶先一步按住他的大斧。
“在下鬼殺,特來向宇文先生請教。”
宇文長延很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西廠的狗不行了,東廠的走狗再上。”
“狗?哈!說得好。這個世道,人與狗有什麼區別。有些狗,從出生就註定任人宰割。為了生存,有些向人搖尾乞憐,有些同類相殘。但有的卻衣食無憂,狗眼看人。”
“不錯,殺你,跟殺狗沒什麼區別。”
“那你可要小心,不要讓狗給咬了。”
“我打狗可不看老狗的面子。”
話已說盡,事更做絕。兩人出招不留情,恨不能一招制敵。
雖然急於求勝,但卻並沒有因為這樣而失去理智。相反的,兩人每一式都留有後手,似乎只與對方比拼消耗。
交戰之初,雙方都採取試探對方的保守打法,等待對方的破綻。但數十招過後,看似非勝不可的交戰下,卻沒有誰因過於著急而搶攻。
宇文長延的《孤影劍法》以身法見長,步法配合劍招,攻得鬼殺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
而鬼殺的《鬼陰童子功》跟宇文長延的每次交手,都讓宇文不得不以自身真力抵擋那股欲侵蝕自身筋脈的陰煞之力,從而使得《孤影劍法》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再交手十數回合,鬼殺發現,宇文長延的劍法,從最初的很辣,變為現今的圓潤,感覺上,他似乎比自己更想消耗下去。
要說消耗,對鬼殺他們自然更加有利。從人數上來說,他們絕對佔優勢。
對方遠道而來,自己則是以逸待勞。對手尚未用飯,自己卻是酒足飯飽。若如此消耗下去,誰勝誰負便有了分曉。
但對方一點也不著急,好像比自己更想消耗下去。
打鬥中,鬼殺偷眼一看,鄭雪雷竟然在一旁啃起了燒鵝腿。
當發現鬼殺在偷看自己時,他更是微微一笑,說道:“朋友,要不要嚐嚐?味道不錯呦。”
為什麼?為什麼?在這種強敵環伺的情況下,他們還能如此鎮定、談笑自若?
對了,他們一定是故意這樣做,好讓我心神不寧,從而露出破綻。好,既然你們想要耗,我就陪你們玩玩。
打定主意,鬼殺再次振奮精神,與宇文長延纏鬥在一起。
確實如鬼殺所想,宇文長延出手如此穩重,就是為了讓對方不安。同時,他也在探查對方的實力。經過百十個回合,宇文長延已摸清了對方的路數。
鬼殺的武功屬於邪門,威力大、消耗多。若非練的是童子功,只怕已經支援不住。
但就算鬼殺能消耗,可宇文長延一旦正式發動攻擊,鬼殺也難以招架。
但見漫天劍光密如雨,身前身後影難尋。使得鬼殺無從躲,也無法閃,只得運足鬼陰之力,將劍光全部衝散。
但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第二輪劍光又將他包圍。
就在此時,鬼殺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他知道,修羅已經出手了。
只見周身劍光之中,加入了無數血爪。
劍爪交錯,卻不見出手之人;劍爪縱橫,已難分敵我輸贏。
血爪修羅奪魂魄,獨劍孤影守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