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那中年男子毫無阻礙的來到擂臺邊,腳尖一用力,輕鬆跳上擂臺,對著戰天下一抱拳,說道:“在下李元通,請了。”
說罷,李元通不再多言,雙手握拳朝著戰天下打去。
李元通,這個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聽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什麼人說過。
在江湖中,有時候外號比名字更出名,一個人報自己的姓名,有時候還不會讓人想起來,就比如“五絕子”他們的名字。
所以,李元通報出姓名後,臺下眾人一時想不起來。但很快的,就有人想到了。
可就算想到這個名號,那人也不敢大聲說出來,只得輕輕拉了拉身邊朋友的衣袖,小聲說道:“這李元通會不會就是那個‘百步神拳魂魄飛’啊?”
經他這麼一提醒,那人也很快意識到了,說道:“如果是這人,那事情可就鬧大了。這李元通可是叛軍的人,如今敢來打朝廷設立的擂臺,怕是這其中有什麼陰謀。”
陸陸續續的,有人想起了李元通是什麼人,各自小聲議論著。
“兄弟,你說劉六、劉七沉寂多年,會不會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準備二次起事,所以派李元通做先鋒官。若是收買了這些江湖中人,便將他們收為助力,斬了三名鎮擂官祭旗。要是眾人不同意,他埋伏在這裡的大軍便把我一網打盡,再斬了三名鎮擂官祭旗。”
從這段對話我們可以聽出,眾人對東廠、西廠、錦衣衛的厭惡,不管他們站在哪邊,先把這仨給宰了。
“哥哥,這劉家兄弟真的要在這起事,咱站在那一邊啊?”
“如今朝廷昏聵,貪官汙吏一抓一大把,中正之士如王守仁卻被髮配充軍。劉家兄弟要真是起兵,必定勢如破竹,何況還是在這裡起兵。”
“那咱們就加入到義軍的行列?”
“可朝廷就算再無能,但也養著這麼多兵,要是義軍能成,上一次就成功了。何況還有寧王、安化王手握重兵。退一萬步說,這兩個王爺都趁機自立,那還有王守仁王大人在,到時候便是四方天下。”
“你這分析的頭頭是道,可說了半天,到底選哪一邊啊。”
“這誰知道啊,我要是有這能力,還會每天為了一口飯,到處賣藝掙辛苦錢。”
說了半天,誰也沒得出一個結論。
同時,激烈的擂臺上,也沒有分出勝負。
李元通所使用的武功名曰《混元捶金手》,一雙拳頭比金鋼還硬,運使起來,雙拳呈淡金色,真力在拳上流轉不休,打得戰天下只有招架之功,已無還手之力。
論實力,李元通還在張秉成之下,可他運氣好,上臺的時候戰天下已經戰了數場,正是強弩之末。在李元通雙拳招招進逼之下,早已沒有了起初打郭光地時的隨意自在,只得雙手不斷的轉換大旗,從各個角度發起反擊。
可功力不足的戰天下,處處都是破綻,一招尚未攻出,便被對手搶先破解。迎風招展的大旗,已不似最初般飄舞自如,當遇上李元通的雙拳,竟傳來錦裂之聲。
看來,這五色獸旗已無法承受一次又一次的重擊,就如現在的戰天下一般。
手,無力而又堅持的揮動著,亦如戰天下的整個人生。他是多麼努力,才拜入戰天宮,又付出了怎樣的辛苦,才獲得戰天這個姓。雖然同門欺負他,看不起他,但他卻完全忍受下來。
這是一個拿實力說話的地方,有一天當他站在天宮的頂端,他也可以睥睨天下,以眾生為芻狗。
可是,還沒等他向天宮的頂點踏上第一級臺階,便有人要把他往身後的懸崖推。
戰天宮每一甲子,都會進行一次淘汰賽。比賽最後五名,倒數第二至倒數第五,會被收回戰天這個姓,改回戰姓,落為下等門人。而最後一名,則會被廢掉武功,趕出戰天宮,終身不得洩露自己曾經是戰天宮的弟子。
當時,他與四名同門一齊跪在地上,看著其他四人在在弟子名冊上出名,換上下等弟子的衣服,戰天下心涼到極點。他的下場,可比其他四人慘多了,那四人只要努力,還會有機會恢復身份,而他,這輩子就是一個廢人了。
當下,他以頭觸地,希望有人看在同門的情誼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是,他的視線被鮮血模糊了,無情的宮規,依然無情。
人無情,天有眼。
就在即將廢功的時候,天開眼了,真的開眼了,開了一個洞`眼。
洞`眼很大,而且還在不停的擴張,待大到能將整個戰天宮吞下的時候才停止,並開始逐漸合攏。
空間裂痕,這是怎麼一回事?天、地、玄三宇有穩定的通道,不可能會出現新的裂縫。難不成是有什麼人神功大成,可破空而去?
“這是黃宇,是古書中記載的黃宇。”說話的聲音很蒼老,顯得年紀很大。事實上他的年紀已有千年,是整個戰天宮資格最老的。
關於黃宇,眾人平時都有耳聞,說他們那的人壽命低,武功弱,還有很多地方吃生肉。唯一的優點就是靈氣充足,適合修練更高深的武學,對於真力提純為真元可以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