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朱壽玩的很盡興,但盡興歸盡興,朱壽可還沒打算走。
所以,在這天傍晚,兩人從茶樓出來後,朱壽又問梅錢,接下來該幹什麼。
“去本城最好的酒樓吃飯。”
朱壽這才想起來,這幾天玩的,要麼在湯館點菜,要麼在茶樓點菜,要麼回客棧點宵夜,好像還真麼在城裡最大的酒樓吃飯。
“這酒樓有什麼好玩的?”
“好玩的倒是沒那麼多,不過是讓你花錢擺譜用的。”
說的有道理,在這麼個好玩的地方,要是不花點錢擺譜,還真對不起朱壽這性格。
於是,他便跟著梅錢前往城內第一酒樓。
路上順道,還把客棧裡的水月影、花蓮芯一同叫上。
來到酒樓,立馬有小二熱情招待:“客官您幾位啊。”
“留白居。”
“啊!”聽到留白居三個字,小二就是一愣,已經很久沒人定這間客房了。
因為這間房,只要一推開門,那就是十兩銀子,哪怕你轉身就走。
“啊什麼啊,怕我們沒錢啊,朱少爺。”
說完,小二的眼前被一枚大大的銀元寶給擋住了。
雖是鮮有人來,但房間裡卻日日打掃,隨時待客。
一進房間,四人就聞到幽幽清香,房內各處點著紅油蠟燭,將這一方之地照得亮如白晝。
小二服侍眾人坐下,倒上新沏的熱茶,便遞上兩份選單。
朱壽接過那張印花紋底裱起來的選單一看,只見上面僅有一道菜——燕窩糕,剩下的全是汁。
“這開胃菜你看著辦。”朱壽將選單交給小二說道。
“這可不是開胃菜,而是主菜。”梅錢在旁邊解釋道。“這一張上面才是配菜。”
朱壽不懂,便將選單又拿回來,隨便點了幾份湯汁,四份燕窩糕。這才換了下一張選單。
一看選單,朱壽就覺得梅錢在騙自己,現在這份才是主菜。雖然跟平時自己吃的不能比,但南甜北鹹東辣西酸,京城大客棧、飯館裡該有的都有。
待小二離開後,朱壽便在房內隨意走動參觀。雪白的牆面上掛著各種字畫、提詩,屋內的裝飾也是奢華而不庸俗。
在進門左側,有一扇小屏風,屏風後面還有一間小房間,裡面有四張躺椅,幾個茶几,看樣子是給喝多的客人休息的。
小房間的頭頂上掛著一個玲瓏求似的香爐,香爐內散發著幽幽清香,周圍牆上是各式山水畫,看著就讓人舒服。
正在這時,外面房間出現了響動。朱壽出來一看,是幾個小二端著菜餚進來。
朱壽往桌子上一看,全是沒錢口中的“配菜”。
朱壽開始還覺得奇怪,怎麼燕窩糕沒有端上來。後來又一想,各地有各地發風俗,或許這裡的習慣是飯後糕點。
小二還沒離開,就看梅錢跟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拿著筷子架起來就吃,一點也不客氣。
水月影、花蓮芯看了,眉頭就是一皺,這梅錢就算跟朱壽再怎麼熟,也不能這樣無理啊。
可後來就發覺,只有當梅錢嚐了第一口,朱壽才會動筷子,這分明是……
當吃的七分飽的時候,梅錢才將小二叫進來,讓他準備燕窩糕。
“咱們都吃的七八分飽了,現在才上燕窩糕,估計也吃不下幾口了,這不是浪費嘛!”花蓮芯不解的問道。
“就是要等你們吃的差不多了,才上燕窩糕,要是上早了,怕你們吃了燕窩糕,其他的菜就味同嚼蠟。”
“這東西有這麼好吃?”
正說著,房間的門被開啟了,走進來四個小二,其中兩個撤去殘席,另外兩人上燕窩糕。
只見端上來的是四個砂鍋,砂鍋裡面放著竹筐,一小丁一小丁切成四方形的燕窩糕,在燕窩糕上,還插了很多小眼。
就見梅錢用新換的筷子夾起一小丁放到一旁的湯汁裡,再放入口中慢慢品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