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到焦振遠的一瞬間,郭光地就感到對方身上有一股極強的力量衝向自己。
看來對方是下了死手(這是誤會),出手的力道極重(這倒是事實)。
一旦焦振遠帶著這股力量落地,非摔個粉身碎骨不可。而觸到郭光地後,力量傾瀉,逼得郭光地不得不雙手抵住焦振遠,身子連連後退。每後退一步,地上便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當把這些力量全卸到地上後,郭光地已是滿頭大汗,如親身上臺打了一場般。
再看焦振遠,已經不醒人事了。
郭光地連忙扛著焦振遠,推開眾人向客棧趕去。
幫他療傷,已是郭光地能做到的極限了,至於幫他報仇上去打擂,他從未想過。
先不說他的實力不如焦振遠,就算他比焦振遠厲害,也不會冒然和一個身份、實力未明的人交手。
“這人是誰?竟能如此輕鬆的就將焦振遠打敗了。”躲在暗房中的韓義,忍不住問道。
“不清楚。”小繡回答到:“寸草不留收集過不少武林中人的武功招式以及破綻,我雖未全部看過,但也看了不少,可此人的武功路數,我卻一點也看不出來。”
“管他什麼人,擂臺不就是給人打的。你們要是擔心此人是來砸場子鬧事的,那我上場把他打發了便是。”
看樣子,何琳早就厭煩了每天呆在暗房看人打擂,正想借眾人的話去活動活動筋骨。
“行了,別胡鬧了。”一旁的嶽君說道:“如妳所說,開這個擂臺,就是為了給天下人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減少不必要的爭鬥。怎麼能因為對方身份、武功不明,就認定對方不是好人。今日,就算是魔門門主魔聖上了擂臺,也不可能因為他的身份而對他群起而攻之。”
四人對那大漢的身份不定,臺下的人也紛紛對那虯髯大漢的身份進行推測。
“兄弟,你見多識廣,可知這人是誰?”
“這武林中,虯髯大漢不在少數,他若不說,誰猜得出來。不過既然他上臺打擂,想必是為了成名,就算是你不問,他自己也會報上名號的。”
“會不會是虯髯少年?”暗房中,四人也想到那人很快會自報姓名,但還是忍不住猜測。
“應該不會吧。此人滿臉虯髯擋著,看不清年齡。但從未聽說過,虯髯少年與人打鬥帶四個大旗。”
說到大旗,嶽君忽然想到:“你們剛才說那四杆大旗分四色、立四方,對應的是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那麼,他應該還有一杆繡著麒麟的戊土杏黃旗,插在擂臺正中央才對。”
“這擂臺正中,是由四根粗大的木柱支撐頂端,所以沒有插旗。不過他有一杆長兵器被布包著,靠在木柱上,應該就是那杆麒麟黃旗。”
“以五色旗為兵器,江湖中似乎沒有誰以此為武功。”
“或許他不是以武功見長,而是善於陣法或奇門遁甲。”
“以令旗行陣法,不會是天師道的人吧。他們雖會用令旗開壇做法,但沒聽說過他們有這門武功啊。”
“西海小雷音的‘震西方妙手先生’無用禪師善用機關奇門,會不會是他的門人?”
“無用禪師乃是佛門高僧,收的弟子怎會如此大殺性。”
“還有一種可能,不過這個可能有點匪夷所思。”小繡說道。
“什麼可能。”
“據‘寸草不留’的記載,原本國學館聖言堂在學術界並非一家獨大,而是三分鼎立。之後聖言堂吞併了另外兩大勢力,才有了今天的地位。那兩大勢力分別叫天機營、神機宮。相傳在漢末,國學荒廢,天機、神機兩門大盛。天機營出了呂布、關羽、夏侯惇等名將,而神機宮出了諸葛亮、司馬懿等謀臣。後天下太平,國學館漸漸恢復了往日的輝煌,並將另外兩門吞併。所以我想,這以旗入武的,會不會是國學館,或者神機宮殘存的人。”
“要是我們能起早些,也許就聽到那人自報名號。”
原來,這四人也是聽到擂臺又動靜,才急急起床,並沒有看到開頭的情況。不過就算他們起得早,也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談話。
那焦振遠因連著兩天沒能打到擂臺,因此一大早便想去擂臺槍個好位置,不管今天誰攔著,他也不讓。
哪知道一來到擂臺,就看到擂臺三層插著四杆大旗,擂臺正當中,盤腿坐著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