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在白充武看來,金茂遠本就是下一任島主之一,不論他偏幫誰,或者保持中立,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如今有了金茂遠的支援,就算最後輸了,也有一分保障。而要是自己贏了,金茂遠依然是孤家寡人,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這樣的合作,真是百利而無一害。
而從金茂遠的角度來說,對付白充武要比對付白鐵英、白鐵雄簡單得多。所謂的白氏五傑,更是什麼都不懂的二世祖紈絝子弟。一旦白充武當了島主,還不是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退一步說,就算白充武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最後輸了,為了自保,他也必定會帶領他們這一支脈投靠自己,到時候他便有了與白家對抗的本錢。
在兩人互相的算計下,雙方進行了長遠的合作。但因為白少虎的一個決定,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白少虎要爭奪武林盟主之位,讓白充武覺得,這個侄子雖是井底之蛙,但並非抱著坐井觀天的想法。
白充武知道中原武林臥虎藏龍人才輩出,白少虎此去定然奪不了武林盟主之位。最好的結果,當然是他在擂臺上被人打死。但如果讓他在中原歷練一番,其成長並不比在家苦練要差,甚至還會認識不少志趣相投的江湖朋友。
而事實證明,白充武的擔心沒有錯,白少虎雖然受傷大敗而回,但他的成長,也是族中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不過,最讓人擔憂的,卻是紀離巖給白少虎療傷。
前面也說過了,紀離巖一心修練,從不過問島上的事務,除了日收米、月受柴,鮮有與白家來往。但白鐵雄親自上門拜訪後,紀離巖便立即答應了,可見兩人私底下的關係不差。這對金茂遠來說是好事,畢竟白家又多欠了他們一個人情。
但在救治白少虎的過程中,紀離巖將《炎陽心經》的入門心法傳給了對方,這是金茂遠所不能接受的。如果北極教主收白少虎為徒,不僅會讓紀離巖轉向支援白少虎,甚至兩島主並一島主。這樣的情況,讓金茂遠、白充武的心中不得不有所警覺,並開始行動。
他們的行動,就是參見中原武林的平安擂,在擂臺上打向名聲,同時也看看,有沒有可以合作的物件。
北極島眾人來到擂臺一邊,就見白獅、白雕兩人一馬當先衝上擂臺。他二人剛上到擂臺來,便引起了周圍一眾人的大笑。
雖已入秋,但天氣也會偶爾的反常悶熱。尤其是這開擂的幾天,皆是豔陽高照,所以這些日子,眾人都是減了不少厚衣。這突然跳上來兩個跟大棉球似的人,怎能不惹得眾人發笑。
不要說看打擂的百姓,就算是走江湖的,也有許多人沒聽說過這種古怪打扮的。
“二位是何門派弟子,請報個名號吧。”雖然不滿對方的口氣張狂,但周天瑞還是說了幾句客氣話。
“那你可要仔細聽好了,別到時候被我的名號給嚇趴下了。小爺我家住北海冰山北極島,家中一共兄弟五人,人稱白氏五傑。我在家行五,姓白名雕,這位是我四哥白獅。”
那些看打擂的江湖中人,有的聽說過北極島,有的沒聽說過北極島。白雕這麼一說,眾人便開始議論起來。先是爭奪武林盟主,如今又來打擂,看來這北極島把目標直指中原武林。
但白雕、白獅可不懂那麼多,他們只覺得北極島聞名天下,如今出來打擂,必然引起不小的轟動。
“你們三個一起上吧,我們或二對三,或一對三,也不算以多取勝。”見五弟先聲奪人,白獅也不甘示弱,再出狂言。
聽了他這番言論,有心中不悅覺得對方十分猖狂的,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就希望遇到這種自以為是上擂的。這話,就算是金茂遠、白充武聽了,也覺得太過了,但他們還是放任五傑說這樣的大話。
不說這樣的大話,引不起真正的高手來,沒有真正的高手,又怎麼能顯示出他們的能為。
聽到兩人的妄語,峨嵋三傑就要出手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棉球”。
但就在這時,只聽臺下有人高聲喊道:“三位施主不用動手,那兩人不過是海外小島上的愚者,待貧僧師兄弟三人上來,便將他們打發下去。”
說話的同時,便有三人衝上擂臺。這三人乃是出家的僧人,皆穿著一身灰布僧袍,頭戴僧帽,腳下僧鞋白襪,年紀約在二十出頭。
一見這幾個和尚,峨嵋三傑也認識,他們乃是少林了塵門下的三個弟子。
少林、峨嵋兩派關係不差,每隔一段時間,兩派便會舉行辯佛論道大會,是以眾人也都相識。按照輩份,了塵與三傑同輩,這三僧應該成三傑為前輩。
但這三人也是年輕氣盛不服輸,少林是武林泰山北斗,而峨嵋派已是江河日下。因此三僧不願折了身份,只以施主稱呼。
原本是想打敗峨嵋派的人,好在這一方擂臺上人前顯貴,鰲裡奪尊,卻沒想到半路有殺出來三個和尚。不僅說話更狂,還對他們北極島大不敬。
白獅、白雕聽了,心中火往上撞,厲聲喝道:“你們是哪個廟裡的,不在廟裡誦經唸佛騙香油錢,跑到這殺人的戰場做什麼,現在還沒到超度你們的時候。”
這話罵的叫一個難聽,不要說這三個和尚了,就算是臺下那些信徒,也有不滿的。但這三僧好歹是少林寺出來的,還算能壓得住火。
只見其中一名僧人,懷抱戒刀,上前兩步,說道:“阿彌陀佛,貧僧本智,乃是少林門下弟子。”
這一報名號,其效果可遠勝剛才白雕自報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