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想要用錢財打動對方,但對方似乎是個真正的出家人,對錢財並沒有什麼興趣。於是她便問明對方的姓名,打算透過江湖關係,或走動人情、或威脅,以此來脫身。
但雪雲的名號一出來,扶風就知道沒機會了。
雪雲是什麼人,峨嵋派中名望最高的一人,峨嵋派下一任掌門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對於這樣的人,不論是錢財,還是威脅,都是無用的。
看來,她也只有一個機會。
當柳世傑帶著官府的差役趕來的時候,雪雲正在運功幫風雷緩解病患,而扶風則癱軟在地上,兩眼充滿怒火的等著雪雲。因為她最後的逃離線會,也被毀了,甚至連後半生也完了。
扶風最後的機會,便是逃獄。
她相信,女牢的看守,絕對沒有一般的大牢嚴。等到了大堂上,她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招認了,免受行刑之苦。
等下了女牢,憑她的本事,越獄不是不可能。
可雪雲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一出手就費了她的武功,傷了她雙手、雙腳。
扶風知道,她這樣的罪,最輕也是秋後問斬,判斬立決或者凌遲都不為過。
如今她這樣的狀態,連個普通人也不如,那裡還有能力越獄。
因情報準確,這幫人是一鍋端。由於案情重大,知縣不敢耽誤,連夜審理。
眾人一看扶風都半死不活了,也不敢再有隱瞞。
案子很快審清,扶風殺人害命,情節嚴重,判了斬立決。其他人根據自身情節嚴重性,或判十年、或二十年,也有充軍發配永遠不能回來。
破了這麼大一件案子,知縣當然要好好寫寫一封奏報給上級表表功。
這且不說,再說小風雷,經過這一折騰,開始高燒不退。幸好雪雲師太懂得歧黃之術,幾針下去,內功護理,又開了些藥。
睡了一夜,天剛亮小姑娘就活蹦亂跳起來了。
這下可把風雷的母親高興壞了,她已經很久沒看到女兒這麼精神了,連忙要把雪雲請到家中住。
雪雲卻以自己要雲遊十方救治眾生為理由給拒絕了,同時她還告訴對方一個不好的訊息,就是小風雷的病是自孃胎裡帶來的,她的藥只能暫緩病情,屬於治標不治本。
要想根治,就得藥物配合她峨嵋派的內功心法——《陰陽易轉決》。
但一個門派的內功心法,可不是隨便亂傳的,就是雪雲收她為徒,若不能跟在身邊認真學習,那也是無用的。
將這一切跟對方說了,夫人也是猶豫。
剛被一尼姑把孩子騙了還不到一天,她又怎麼可能再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雪雲也知道對方剛被騙,對自己不信任,於是把穩定病情的藥方以及施針的方法交給了夫人,便轉身離開。
但聽身後“pu tong”一聲。
“大師!”
雪雲轉身一看,原來是對方跪了下來。
“女施主,妳這是做什麼?”說著,她便來扶人。
“大師,舉頭三尺有神明,您乃是佛門弟子,我今日便將女兒託付給您了。我一生就這麼個女兒,視為心頭肉,望大師好好待她。”
說著,她又對女兒道:“孩兒,來,給師父叩頭,以後對師父要像對孃親一樣孝順。”
此時的小女孩,似乎也明白母親的決定,紅著眼跪下,跟母親一同給雪雲叩頭。
見此情形,雪雲也是心中不忍。但如果不這樣,就沒法救這孩子的命。她又沒有那麼多時間待在外面,師父給她遊歷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由於她峨嵋派未來掌門的身份已經定下了,近年來門內的事務也越來越多的交給她,她能外出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當下,雪雲在心中暗子對佛祖發誓,一定會將這孩子如親生女兒一般看待。
經過雪雲藥物的調理,加上內功的輔助,小風雷的病也漸漸有了起色。
雪雲發現,這徒弟雖然自幼體弱多病,但卻很聰明,加上又是武學入門的最佳年齡,是以學什麼都快。
就連雪雲的師父,也誇她選徒弟極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