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天資有限,柳松涼所交給徒弟的,都是防守為主的坤卦八劍、艮卦八劍。
等這十六式劍招都教好了,便是攻守結合的坎卦八劍。再到後來,就是攻多守少的兌卦八劍與巽卦八劍。
這兌卦八劍本就是魏廣生即將新學的招式,但由於那段時間柳松涼腦中靈光一現,新悟出了八式劍招,於是也沒心思再教徒弟。
只是把八式劍招教了,其如何與內功心法配合,如何行氣運招的訣竅,柳松涼倒是沒有教。
因此,魏廣生雖把劍招練會了,但如何實戰運用,他就不懂了。
柳松涼與武元功對招時,使用兌卦八劍,就是為了讓徒弟看看,這劍招的實戰變化。
不然的話,此時用坎卦八劍,可更好的防守,使對方進攻招式消耗更多的真力,等待防守反擊。也可使用巽卦八劍,防守之中製造陷阱,一旦武元功認定他的劍招中出了破綻,便是中招的時候。
柳松涼也真是愛徒弟,八式劍招打完後,又是一遍。
雖然是同樣的八式劍招,但用法卻不一樣,甚至與坤、艮、坎這三卦二十四式劍招配合。
打了三十多招,武元功突然發力,招中風疾雷驚,雙刃一點打向柳松涼。
柳松涼見狀,也即變招,原本兌劍轉為艮卦劍的一招“不獲其身”,急轉劍身化為劍盾,力道分佈擋在面前,不論武元功這兩劍一點攻向哪裡,都可防得住。
一聲激響後,兩人各自飛退。
方站穩,柳松涼尚要再戰,卻見武元功雙劍入鞘,兩手負於背後,並未有再進招的打算。
“武兄,你這是何意,為何要收劍不出?”
“收劍不出?”武元功冷哼一聲,道:“我卻想問老弟你,比武過招,先出手試探,本沒有什麼不對。但你來來回回就那麼八招劍法與我對打,是過於自信,還是看不起老夫嗎?”
這話說的,柳松涼臉上不由得一紅。
不錯,剛才為了能多指導一下徒弟,他確實沒把心思放在對決上。
至此,他也只能尷尬一笑,說道:“本以為多年以來,在下修為有所精進,勝過老哥哥亦是不難。沒想到精益求精的不止在下,老哥哥你依然老當益壯。我這三兩下,反惹得您的不快。既然這樣,我也不藏著留著了,武老哥,你可要小心了。”
說罷,柳松涼精神收斂、氣勢陡增,手中松紋劍鋒一轉,劍刃掛著雷鳴之力便攻了過去。
武元功見狀,也不敢大意,雙劍再出,直攻柳松涼的破綻之處。
二次交手,兩人的劍招、心境明顯不同於剛才。
剛才不過是探,但兩人交手幾十招後便知,探已無用。
該探的都已探到了,探不到的,無論你用什麼招式,對方也還是會有所保留的。要想知道對方的底,你就必須拿出自己的底。
全力出手下,整個擂臺二層都被兩人的劍罡所籠罩。劍罡之中,隱有風雷之聲、山嶽之鳴。
這次正式交手,兩人都發現,對方的劍招,與幾十年前比,變得慢了。
這種慢,不是因為人上了年紀,所以動作慢了,而是武功招式本身變慢了。
在一般人的眼中,他們的出手依然絕快,快得猝不及防;快得眼花繚亂。
但只有他們這樣曾經交過手的人才能感覺得到,對方的武功慢了。
原來,在多年以來,兩人在研究對方武功的過程中,也在改進自己的武功。兩人都有武學宗師的智慧,當然不會因為一點自己的想法,固執的不肯改進武學上的不足。這一改進,武元功的劍法中,多了一些變化,柳松涼的招式中,也多了些果決。
兩人這一打,真是將多年來研究的理論,用到了實戰當中。
武元功的雷劍威力龐大,風劍飄忽不定,以劍中風之威能纏住對手,再以雷劍之威,看準時機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