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啊,總是會給自己的慾望找到一個玲自己信服的理由,讓他們的貪婪變得合情合理。
歸命劍在手,即便隔著劍鞘,瞎子還是能感到劍身上的陣陣力量。
就在瞎子感嘆此劍的特異處時,只感暗中一道劍氣射向躺在地上無力反抗的魏廣生。
瞎子連忙一拳轟出,擋下凌厲的劍氣。半空中,只聽一聲震響,塵土飛揚。
“為何不殺他?”暗處之人問道:“這歸命劍是天下人慾奪之物,如今你要留下活口,你害怕張永、劉瑾沒有機會找到向我們開刀的把柄嘛?”
下一刻,瞎子已經不見消失在三人眼前,來到暗處。由於這三人短時間內無法再行動,他也不怕他們跑了。
“你的實力在我之上,為何儒首還要讓我陪你一同前來,難不成還是來看你稱雄擂臺的表現。須知道,東、西廠要是真的對付我們,需要什麼真實的理由嗎,一個莫須有就夠了。”
“你雖瞎了,但也是‘金眼火狐’,一隻狡猾的老狐狸,想到的比我多,知道的自然也比我多。當我衝動行事的時候,你可以及時阻止我。”
被同伴一稱讚,金眼火狐心中也有些得意。“我們儒黨,多年來一直被視為別人眼中的寵物,其地位還不如太監。為了生存,我們多年蟄伏,暗中培養勢力。終於,武林中出現了這次擂臺盛事。如此多的武林高手聚集,一個處理不好,就會釀成天下兵災。但自古以來,朝廷有難,江湖支援;江湖仇殺,朝廷莫問。如今朝廷設立六扇門來管理江湖重大事件,已經算是極限了。這次設立擂臺,雖然使得江湖暫時平靜下來,但同時也讓皇帝看清如今江湖實力有多龐大。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樣的隱憂,當然是越早除之越好。”
“所以皇帝讓我們儒黨來這裡打擂臺,幫他削弱,甚至是解決掉這一隱患。可是,這樣的事,雖然處理不好會導致勢力成為眾矢之的,但同時也是機會,兩廠、錦衣衛為何不出手。”
“他們成立的目的,是為了對付朝廷官員,防止他們做大。若是他們直接動手,那就公開表示,朝廷要對付他們。這不是逼著他們與劉家哥倆起兵嗎?所以東西廠、錦衣衛想要透過這次事件來壯大自己的實力,就只能讓手下的江湖幫派來做,而且還要撇清關係。但儒黨只是供皇帝取樂的一幫人,即使奉皇帝命來打擂,也不會被當作是朝廷有所行動,最多說皇帝在宮中看那些侏儒表演有些膩了,想讓他們在擂臺上表演給天下看,以示他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胸懷。畢竟,咱們皇帝做過的荒唐事還少嘛,游龍戲鳳可是天下皆知。”
“哈哈!這昏君也有昏君的好處,就是做了錯事,也能用昏君這個擋箭牌。”
為防萬一,兩人都是以真力將話音壓低了傳入對方的耳中。因此,就算是在兩人身旁,魏廣生他們也聽不到“金眼火狐”在說什麼,和誰說話。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既然皇帝要我們在天下眾人面前表現,那咱們怎麼可能這樣默默無聞的看別人表演呢。至於具體怎麼做,就要根據現場的狀況來做決定。”
說完,金眼火狐便從暗處走出去,押著魏廣生往回走。至於那南宮巖與孫高,則完全被他忽略了。
過了約有十來分鐘的時間(以現在時間計算,古代十分鐘怎麼稱呼我也不知道。),孫高的力道才消散。
只見他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便連忙跑到南宮愛的身旁,問道:“你怎麼樣?”
“放心,你都沒事,小爺我怎麼會有事呢。”
事實上,他是以自身的功力,壓著金眼火狐的功力,胸中淤著一口血。若是將這口血吐了,兩股力道散了,雖然暫時不能運功,但正常行動還是可以的。
但在孫高面前,這人他可丟不起。
只見南宮愛站起身來,優雅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便走。
“喂!你去哪兒?”
“當然是回去叫人啊。”南宮愛頭也不回的說道:“敢打小爺,就算是瞎子,這次我也不會放過他。”
“那你這些死去的手下怎麼辦?”
“他們實力不濟,死在別人手中那能怪誰。”說著話,南宮愛轉過林子,不見身影。
見南宮愛離去,孫高一臉不忿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拿起地上斷掉的斧頭,開始挖土。
一邊挖,他嘴裡還一邊唸叨著:“你們這幫人啊,平時仗勢欺人,但關鍵時候,還是聽仗義的。但可惜的是,你們沒跟對人。你們為他盡忠而死,他卻棄屍不顧。我在江湖混這麼久,也沒混出個像樣的成就。今日斧頭也斷了,我也打算退出江湖,回家種田。就用這斧子的頭給你們挖一個墳,也當時積點陰德了。”
想到自己還罵過他們是狗腿子,孫高有點不好意思。
正挖著土,孫高就感到有人向他走過來。
抬頭一看,竟然是本已離開的南宮愛。
“你怎麼又回來了。”
“本少爺就知道,我一離開,你就一定會在我背後說我壞話。為了防止本少爺的名聲被你給毀了,本少爺決定,將這些人都給埋了,算是給他們盡忠後莫大的光榮。”
說完,南宮愛便蹲下身子,一把奪過孫高手中的斧頭,就開始在地上刨土。
南宮愛一蹲下,孫高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孫高記得,剛才打鬥的時候,南宮愛並沒有吐血,那麼這血味……
孫高一想,就明白了,剛才南宮愛說的那麼決絕,不過是為了面子而找的藉口。等他躲起來把體內那口淤血給吐了,便又折返回來,給自己的僕從挖土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