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自是有,只不過地方簡陋,怕二位住不慣。”說到這,村長有點抱歉。
“沒事,沒事。只要能住人便可,我們也不是什麼講究的人。”危月空豪爽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二位便跟我來吧。”村長帶他們去的,是一間木屋。
開了鎖,村長道:“這間木屋,是專門給外來客人住的。我們村中有幾家更好的房子,若在平時,我便讓他們住到這裡,把屋子給二位騰出來。但現在秋收已過,到處都有廟會,村裡有些技術的都已經出去表演。剩下的,都是婦孺,實在不好讓人搬動。所以只能委屈二位了。”
“不委屈,不委屈,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南宮巖忙說道。
“不過說實在的,貴村確實富裕,不僅家家戶戶住大瓦房,還專門為客人準備一間木屋。”
“大人言重了。”被危月空這麼一說,老村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但還是謙虛的說道:“我們村就是一個很平常的村子,只不過會一點雜耍、滑稽表演,能多掙些錢罷了。”
又聊了一會兒,村長便先行離開了。
這間木屋不大,內部陳設也很簡單。正中間一張大桌子,方面放著一盞油燈,一個茶壺,幾個茶杯。
桌子兩邊各放著一條長凳,一張大大的板床,以及一箇舊的櫃子。
“前一天還住深宅大院,睡高床暖枕,今晚卻是兩人合住一間破木屋。”
此時,南宮巖已經躺在板床上,雙手枕著後腦,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要是不願意,也可施展輕功趕回去,說不定還來得及吃上一頓宵夜。”
危月空連忙點點頭,同意道:“說的有理,也許還能聽到一些平時聽不到的話。”
“說得對,那咱們現在就動身回去。”南宮巖坐起身,用拳頭抵著下巴,點點頭說道。
“得了吧。”危月空也懶得跟他再開玩笑:“現在都到飯點了,解決肚子問題才是當下關鍵。”
正說著,便有一個孩童來給兩人送飯。
晚飯是兩葷、兩素、一湯。雖然不是什麼美味,但也算地道農家菜。
一陣風捲殘雲後,兩人便坐在長凳上,討論接下來的行動。
危月空提議是,現在就趕回去,夜探永樂幫。
但南宮巖卻反對道:“咱們這一天舟車勞頓,狀態已是不佳,再施展輕功趕回去。在這種疲憊的情況下,很容易被發現。所以就算我們回去了,也未必趕上他們講重點。何況,咱們身處朱常樂的地盤,說不定我們兩剛出村子,那邊朱常樂已經收到信鴿了。”
摸著肚子,打了個哈欠,危月空坐到床上,一邊脫著靴子,一邊說道:“這樣說來,咱們只能吃飽了睡,有什麼明日再說。”
南宮巖則依然坐在桌前,將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一番,一邊說道:“其實,咱們這一趟算是白來了,關鍵的滑稽班不在,什麼也問不出來。”
危月空躺在床上,兩眼望著房頂,說道:“想了解滑稽班,未必就要他們在,問村子裡的人也是可以的。更何況這件案子已經有了結果,我們所要做的,是防止此事不好的影響。再說了,咱們手上的無頭案還少嗎?”
“這事你說的算,誰讓我今天來得比你遲,當你的跟班呢。”將碗筷放到地上的盆裡,南宮巖也上床躺著了。
夜晚的村子,格外的安靜。沒有城市的喧囂、繁華,一切都顯得那麼純。
純淨的山;純淨的水;純淨的夜空;純淨的房子。
但在這山水之間;夜空之下;房頂之上,卻有一個不純的人。
此人一身夜行黑衣黑罩蒙面,在此時此地,也極不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