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水珠順著黑色的髮絲,滑過穆月裡浸溼的臉,在精緻的輪廓上逗留一番後,全部彙集到下頜,凝成水滴,慢條斯理地滴落著。
穆月裡抬手捋了捋溼潤的秀髮,轉身面向一臉得意模樣的夏允兒。穆月裡替她深感惋惜,她今天剛教訓了林君君,原本決定放下屠刀,息事寧人,沒想到竟還有不怕死的,硬要往刀口上撞。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想打掃一下門口的,誰知道恰巧你回來了。”夏允兒趾高氣揚地說著,臉上沒有一絲愧疚之情。
穆月裡冷笑一聲,“我和瀟瀟走到門口時都在說話,你站在門後,會聽不到?況且門是虛掩的,旁邊還有落地玻璃窗,你會看不到?看來,夏允兒不僅耳聾,而且還眼瞎!”
謊言被穆月裡輕輕鬆鬆戳破,夏允兒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面子雖掛不住,但她還是高昂著脖頸,斜睨著穆月裡,挑釁道:“我就是故意潑你怎麼了?真沒見過你這麼不知廉恥的人!搶暮雪姐的男朋友,跟自己哥哥訂婚!我要是你,根本沒臉見人!”
“夏允兒,你別太過分了!別忘了,當初是誰死乞白賴地纏著穆仞,又是誰仗著父親校董的身份,偷換了籤,硬要和月裡住一起!”尹瀟瀟憤憤不平地說道,纖細的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我怎麼了?我至少沒搶舍友的男朋友,比穆月裡不知乾淨多少!”夏允兒被戳中昔日醜事,說話都有些結巴,但仍理直氣壯地狡辯著。
“是啊,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整日在我面前罵楚慕雪賤人,這才過去多久,楚賤人就成了你的暮雪姐了?”穆月裡悠遠淡漠地說著。
“我才沒有!你不要血口噴人!”夏允兒急紅了眼。
的確,當初她為了追求穆仞,費盡心思和穆月裡成為舍友,以為自己近水樓臺先得月,卻沒料想被楚慕雪捷足先登,竟成為穆仞的女朋友!為了破壞他們二人,也為了拉攏穆月裡,夏允兒沒少在穆月裡面前說楚慕雪的壞話。但三人畢竟是舍友,每日抬頭不見低頭見,穆月裡也沒表現出對楚慕雪的嫌惡,在楚慕雪救了穆月裡一次之後,她倆的關係反而比之前更加親密,夏允兒每日看著穆仞帶著她們二人一同出去,都恨得牙癢癢。
但是,當穆月裡和穆仞訂婚後,夏允兒自然而然地就和楚慕雪站在了統一戰線。
而今,夏允兒在背後咒罵楚慕雪的事被穆月裡挑破,她怕樓上的楚慕雪聽見,情急之下竟揚起手臂,手掌朝穆月裡的臉頰揮去。
穆月裡死死握住了夏允兒揮過來的的手腕,另一手揪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拉近。
“放開我,快放開我!”夏允兒拼命掙扎,衣領被揪住,她似有些呼吸不暢,潤白的臉憋得通紅。
“沒什麼本事就不要來惹我!”穆月裡冷盯著她的眼睛說道,隨即一鬆手,夏允兒因為慣性不禁向後踉蹌了幾步,一不小心撞上了桌上的魚缸,連人帶桌子一同摔了下去,魚缸內的水潑了夏允兒一身,兩條金魚還在她的頭髮上和裙子上跳躍著。
“夠了!”
熟悉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穆月裡向上看去,楚慕雪一襲白衣一步一步地從樓梯上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