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月裡說到後面幾個字時,臉上的燦爛笑容陡然轉變。
林君君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嘴裡被人強行塞進了一個東西。穆月裡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合上牙關,蛋殼應聲破裂,腥臭的蛋液瞬間流滿口腔。
“啊!”林君君驚叫,想要把雞蛋吐出來,穆月裡一手死死箍住她,一手捏著她的脖子向上一抬,蛋液順著喉嚨滑進食道,一股惡臭彌散開來,旁觀者見此情景不禁都有些反胃。
林君君癱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嘔吐著。穆月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悠悠說道:“現在你知道了吧?垃圾,應該扔進垃圾桶……”
林君君轉過頭,怒目而視,手指死死地摳著地面,咬牙切齒道:“穆月裡,我不會放過你的!”
穆月裡的唇角抿著月牙的弧度,她朝著林君君走近兩步,林君君慌張地向後挪,姿勢不僅狼狽而且極為搞笑。圍觀群眾有的情不自禁笑出了聲,一石激起千層浪,笑聲變得此起彼伏,林君君的臉紅得彷彿要滲出血來。
“既然害怕,就不要輕易招惹我。”穆月裡說道,轉身,男男女女立刻為她讓出一條路,那陣勢彷彿是女王微服私訪。
待穆月裡走遠,看客們饒有趣味地看著地上的林君君,彷彿在看一隻落魄的流浪貓。
“看什麼看!滾!都滾開!”林君君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胡亂揮舞著手臂。她望著穆月裡的身影,恨意逐漸發酵,牙齒被咬得“咯咯”作響。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林君君在心裡暗暗發誓。
穆月裡規規矩矩地去了學院教導處報道,辦公室裡的老人們整日整日地處理著學院內各種紛雜的瑣事,當看到穆月裡走進來,所有人的眼睛都開始放光,一窩蜂似的湧到穆月裡跟前,開啟了苦口婆心的勸說模式,事實上不過是藉此機會,一抒心中因工作而導致的鬱悶和狂躁。
“穆月裡同學,你看看你,怎麼能曠課這麼久?你還不到二十歲呢,心思應該多放在學習上,不要整天想著男女之間那點小情小愛的……”
“是啊,穆同學,愛情這東西雖然看著美好,但終究是短暫的。魯迅的《傷逝》裡,子君和涓生最初不也是愛得死去活來的,結果呢,涓生還不是拋棄了她?你知道為什麼嗎?就是因為子君她婚後一門心思全放在男女之情上,不懂得提升自己,這樣男人早晚會厭倦的!”
“哎,月裡啊,雖然訂婚是好事,但學習也很重要。要不是丁教授一再求情,學院早就寄一道退學令給你了!你今天能站在這裡,一定要珍惜機會,用功讀書!”
……
穆月裡頷首鞠躬,連連答應著,謙虛的模樣讓眼前這幫老人們很快就沒了繼續婆婆媽媽的興致,最後,寥寥幾句,交代了穆月裡幾件最近必須處理的事情和幾篇要上交的論文外,就大發慈悲地將她放了出去。
穆月裡一踏出教務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才的情境真是要把她憋死了,如果他們也是林君君的話,穆月裡真的很想給他們也塞上幾個臭雞蛋。
“月裡!”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穆月裡轉身,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向她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