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麼聽爺爺的話,為什麼不直接和他結婚?”
穆月裡冷盯著他的冷眸,一字一字地說道。
司空楚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小月月啊,你這是在自掘墳墓啊!
穆仞幽深的瞳仁驟然一緊,射出匕首般的寒光。
“月裡,注意你的言辭!”
“呵呵……”穆月裡輕笑著,像聽到了有趣的笑話,後退了幾步,與穆仞拉開距離。
這就是她最親愛的哥哥,她依賴了整整十三年的哥哥。跟爺爺的命令比起來,她算得了什麼?跟爺爺的財團比起來,她又算得了什麼?
“真是抱歉,我向來不懂禮儀也不守規矩,我累了,沒有力氣對著別人露出虛情假意的笑,恕不奉陪!”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穆月裡毫不留情地用肩膀撞開穆仞,快步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嗒嗒嗒”的響聲,在頂樓的上空迴盪。
“阿仞,你對小月月未免太兇了。我是過來人,這女人啊,你得哄,怎麼哄呢,首先……”司空楚不知何時挪到穆仞身旁,望著穆月裡的背影,一邊嘆息,一邊自以為是地開始傳授經驗。
穆仞回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司空楚立馬閉嘴,堆起滿臉討好的笑容。
“你自便吧。”丟下這一句,穆仞轉身就要離開,司空楚神色一慌,急忙轉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阿仞,今天是你脫離單身貴族的好日子,我敬你一杯,”司空楚一臉坦誠地將手裡另一杯酒遞向穆仞,“這可是我家老爺子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帶給兩位新人嚐嚐的,平日裡我看它一眼,老頭子都心疼得要命。給個面子,喝口如何?”
穆仞淡然地接過酒杯,杯沿碰觸到他薄涼的嘴唇時,他略一停頓,眼神瞟向司空楚。
司空楚屏住呼吸,萬分緊張地看著神情難以捉摸的穆仞。
穆仞同樣將酒一飲而盡。
酒杯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入司空楚的懷裡。
司空楚一手一隻空酒杯,將它們舉到眼前,極為滿意地看著杯壁內殘留的酒珠,順著杯子的輪廓緩緩滑下。
“兄弟,不要太感謝我哦……”望著穆仞離去的身影,司空楚意味深長地說道。
穆月裡回到房間後,將腳上的鞋子往空中隨意一甩,仰面躺在床上,抓過旁邊一個抱枕,將臉全面蓋住。
穆仞剛剛的神情和語氣,彷彿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刺痛著她的心。體內慢慢升騰起莫名的燥熱,伴隨著愈演愈烈的悲傷和怒火,瞬間燃燒了起來。
穆月裡坐起來,有些煩躁地扯亂盤好的秀髮,手伸到背後去拉禮服的拉鍊,拉鍊還未拉到底,她便急急地將手臂從禮服的束縛中解脫出來。
禮服脫到一半,穆月裡不經意間抬眼,穆仞推開門走了進來。
穆仞步入房間,一眼便望見坐在床上正脫禮服的穆月裡。
凌亂的髮絲隨意地披散在她雪白的肩上,禮服半脫,露出裡面薄如蟬翼的白色內搭紗裙,隱隱約約,可以窺見內裡櫻粉色的輪廓。
穆仞的眼神閃了閃,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冷聲道:“穿好衣服,跟我下樓。”
“去送賓客?”穆月裡嘲諷似的回應道。
她索性跳下床,當著穆仞的面,半撕半扯將禮服從身上脫下來,賭氣似的狠狠地丟到穆仞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