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寒的巨大蛇身,正已細微的速度開始腐化,奇怪的是,它是從外開始,而不是內。
蛇身裡的玄均瑤,並不知道外部的變化,正跟墨玄寒面面相覷。
“你……剛才說什麼?”墨玄寒迷惑地瞧著玄均瑤詢問道。
暗自吞了一口唾沫,玄均瑤再次說道“你,愛上墨玄熙了?”
墨玄寒突然驚奇地看著玄均瑤,而後大笑起來“原來,你也看出了!”看來那老者沒有期盼自己,旁觀者清啊!!
聞言,玄均瑤捏緊刀柄迅速往後坐去“墨玄寒,那是你的親弟弟啊……”
墨玄寒冷冷一笑,語氣懶散地回道“親的嗎?他並不是我母后的孩子。”
“即便如此,可你們都是男人啊……”
聽到這裡,墨玄寒突然捏緊胸口,眉頭緊皺在一起。似乎這句話比他身體上的傷更讓他撕心裂肺。張開的薄唇想要吼叫。
男人,這就是一直讓他望而卻步的鴻溝!他沒辦法讓自己最心愛的玄熙跟著他一同跨過那誰都無法接受的鴻溝,這步子太大,也太難。甚至前方都沒有落腳的地點。
看著這樣的墨玄寒,玄均瑤忽然能夠徹底相信,如果是這個男人,他就絕對不會傷害墨玄熙。因為……捨不得!
“丫頭,我為什麼不能是女兒身呢?我捨不得玄熙一個人受苦,捨不得他受傷,更捨不得別人辜負了他?”紅著雙眸,墨玄寒一臉悲傷地看著玄均瑤,無比痛苦的說道。
此刻的墨玄寒,沒有了之前的嗜血與霸氣,面容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柔和。
直到此刻,玄均瑤也能明白,為何墨玄熙到死的那一刻,都想保護這個哥哥,或許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墨玄寒就是這般溫柔的看著這個弟弟的吧,就算之後反目成仇。
玄均瑤隱隱嘆息“墨玄寒,你很帥,帥到我都想給你毀容。所以你要相信一點,與墨玄熙,你應該是錯吧小時候的照顧當成了其他。要不你跟我混吧,我肯定能給你找到一個好妞,然後~你也能幸福!”
滴答,滴答。墨玄寒低眸流淚到內壁上的清脆聲響,讓玄均瑤也忍不微微感傷起來。情之一字,太傷人!
“我說過,我活不過今天。小丫頭,我聽說過你的事蹟,據說你很會說故事,還會唱歌。我現在有些想入眠,你能給我說說看嗎?別把我當仇人。咱們這會當當朋友,成嗎?”墨玄寒已經漸漸躺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止住不停往下掉落的淚水。
看著墨玄寒漸漸煞白的面龐,和他身下快要流淌乾的血跡,以及越來越冷的內壁,玄均瑤知道,墨玄寒恐怕真的熬不過去了。
“你想聽什麼樣的故事?”玄均瑤仰著頭,大口的深呼吸說道。
“我跟玄熙類似的故事,你有嗎?”墨玄寒突然微微一笑。
“有,美人魚把。在很久以前,大海里面……”再說道美人魚為了王子變成泡沫消失之後,墨玄寒突然低吼起來“如果是我,我絕對能認出玄熙來。看,這就是異性之間的差別!”
玄均瑤失笑起來“你好三八唉,誰說同性才是真愛了,要不這樣,你立馬起來,我們去找鬼醫,然後姐給你找他十個八個的美男,讓你看看是不是真愛。”
“好,一定要給我找啊,這樣我就能在一旁氣氣玄熙這小子了,真好……”說罷,墨玄寒的身體,突然開始慢慢變淡。
“丫頭,你說,我要是變成了泡沫,還能看見他嗎?”
玄均瑤看著墨玄寒身體的變化,捂住嘴唇,費力的點點頭“嗯!“
“真好,那……有泡沫這首歌嗎?”
玄均瑤回想了片刻,好像還真有,是‘鄧紫棋的泡沫’“有!”
“果然傳言不假,來,這是黑寡婦不知從哪偷來的樂器盒,只要你心中所想,腦海中的曲子就會被這小盒子接納,從而放出音樂,咳咳……你拿去試試看。”因為自己從來沒有音樂細胞,所以墨玄寒已經將它塵封已久。
就是考慮到這一次會遇見玄均瑤,這才親自帶在身上,果然,終於能發揮作用了。
接過木器盒子的玄均瑤,突然感慨墨玄寒的事事周到,可惜卻沒兼顧好自己的生命。
“丫頭,我突然好冷,你能放心的抱著我唱嗎?”
紅著眼眶,玄均瑤也不擔心這是不是一個陰謀,果真爬上前去,抱起漸漸透明的墨玄寒。
“你知道嗎,這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二次有人抱我,第一次,是玄熙。”墨玄寒輕輕地述說回憶,臉頰上展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柔和笑容。
玄均瑤儘量讓臉上堆滿笑容,痞痞地回道“那姐姐賺了。所以你要快點好,到時候我帶你逍遙去!”
“嗯,如果我好了,就找你。”
“我呸,你們兩兄弟是生來禍禍我的麼?少傷害我們這種溫柔少女!”
墨玄寒溫柔笑道“他有你,真好!唱吧……”
抱著墨玄寒越來越輕的身體,玄均瑤趕忙擷取重點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