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均瑤渾身發顫,小聲問道:“這裡會不會有鬼啊,那種貞子?”再次遭到眾人的白眼。
空中傳來一道聲音,“這是幻影洞,可使人產生千萬種錯覺,彷彿置身於真實世界般,經歷生老病死,哀痛情仇,如若意志力不強的人,會死或者瘋,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離開這,或者走下去!出口處將領在等著你們!還有,進裡面一切法力都不能用!”
“我們當然會走下去,我喜歡挑戰!”墨玄熙說完,大步向裡面走,龍嘯等人也跟了上去,玄均瑤看了眼身後,可惡,哪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幾人,希望小命不要交代在這裡。
這洞穴狹長蜿蜒,幾人很快迎來了一股酷熱的風,洞內開始升溫,地下騰騰的火燒起,幾人只覺悶熱無比,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玄均瑤終是忍不下去,“好熱啊,我快要著火了!”
龍嘯嘴唇乾涸,意識卻非常清晰,“這些都是幻覺,我們去想一些帶水的場景!”他抬手果然幻不出水來。
玄均瑤的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一片蔚藍的大海,她和男朋友正在裡面嬉戲,豹紋比基尼,襯得正點的身材更增添幾分野性。
她們笑鬧著,海水撲在身上,涼爽宜人,正興奮的時候,一隻大鯊魚游來,一口咬住男友,她死命的去拽,卻拽下一條腿來,男友驚恐的眼睛圓瞪,她追逐鯊魚,卻始終及不上它的速度,很快鯊魚消失在湖面,她痛苦失聲,大叫著卻沒一點回應。
手中的殘腿往下滴著血水,轉瞬將海水染成紅色,血紅的波浪席捲而來,帶著腥臭的氣味,玄均瑤渾身顫抖,頭上的太陽又灼熱了幾分,像是在碳烤著她的軀體。她只覺得皮肉很痛。
腳下的海水被太陽照得如開水般開始翻滾,她疼的抬腳,只見幾個明晃晃的大泡,本能的向沙灘跑去,卻不料沙子竟比那海水更燙,頓時腳上水皰破裂,流出鮮紅的血,滾落在沙子上,形成血色沙球。
“好疼!全身都疼,好熱啊!”玄均瑤揉捏著全身,蜷縮在地上。
臉上傳來拍打的刺痛,“快醒醒,玄均瑤!……”不同的聲音。
玄均瑤緩慢的睜開眼睛,入目是幾張急切的臉,卻還是火熱的洞穴,她張了張嘴,只覺得嘴巴里像嚥了一把沙子,澀的說不出話來,一滴眼淚滑出眼睛,沒行多遠就乾涸在臉上。
“你剛進入幻境了,意志力強一些!”龍嘯緊皺眉頭。
“少……少說兩句!”側目看去,墨玄熙的臉被烤的赤紅一片,嘴角乾涸列出條條血份。
夏石明站在地上隱忍著,身形微顫,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落雨更不必說,癱軟在地上,如同一朵枯萎的花朵。
洞內的溫度還在上升,如同一個大蒸籠,五人的神經處於奔潰的邊緣,突然環境一轉,溫度開始急劇下降,頓覺滿身舒爽,沒待他們享受多久,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來,幾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之前經歷了火的炙烤,已經虛軟不堪,現在又是冰的冷凍,冷熱交替,弄得他們全都癱軟在地上。
玄均瑤搓著手哈著氣,“好冷啊!會不會成冰棒,然後變成棒棒冰!”
說話間只見眾人的睫毛,眉毛全都凍結上白霜,很快,臉上的小絨毛也掛上了小冰條。
“呵呵,真是冰火兩重天啊!”墨玄熙顫抖著打著哈欠。
龍嘯不斷地調整著氣息,“幻境,千萬別入睡,全都堅持住!”
幾個人眨了眨眼睛,算是回應他的話,現在連搖頭的力氣都沒了,玄均瑤腦袋開始迷糊,腦海中不斷地變化著場景。
寒冷的冰面上躺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嬰兒小臉凍得發紫,哭聲逐漸變弱,玄均瑤趕忙上前去抱她,可胳膊卻像幻影般穿過她的身體,怎麼嘗試都沒有用,寒冬臘月天,突然天上降雨,寒氣更甚,嬰兒的最後一絲氣息,也斷了,好冷!
畫面轉動,冬天裡她高興的捧著奶茶來找男友,開啟房門,她的男友竟和一個陌生女人在上演著一場激情大戲。
奶茶應聲落地,床上的兩人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目光帶著狠厲,張牙舞爪的撲上來,將她抓住,手腳綁住,她喊,嘴巴也給封住,不知家裡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一個冰箱,兩人輕易的將她推了進去,她掙扎,只聽到外面膠帶撕扯的聲音,冰箱被纏的很緊很緊。
冷凍室的溫度越來越低,她全身哆嗦,卻抵不上剛才哪件事的打擊,心好冷!
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之際,胳膊上傳來一股刺痛,睜眼她的胳膊上還叼在墨玄熙的嘴裡,玄均瑤怒了,拼勁全身的力氣,一腳踢向他,“吸血鬼呀你,老孃還沒死呢!”
腳被墨玄熙虛弱的擋開,“別睡!”
只是簡單的兩字,玄均瑤慚愧的收回手,可突然想暴走,胳膊上的兩個紅洞很深很深,血液在空氣中迅速凝結凍冰,“這位老大,你屬蛇的呀?”給她咬成這樣。
這溫度凍的讓他們的身體變得麻木,被緊咬的嘴唇已經滲不出血來,要不是龍嘯那龍族之氣在這裡隱隱守護著大夥,恐怕他們幾人早就斃命了,就在幾人堅持不住之際,洞裡恢復了最初的狀態。
幾人攙扶著站起來,繼續向前走,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發現了前方的洞口,那代表著希望的亮光,幾人加快腳步,都是激動不已。
洞口背站著一個人,一身黑色的斗篷在風中搖曳,亮黑的長髮被高高束起。
龍嘯對著那人說道:“黑夜,我們已從幻影洞走出,有一事相求!”
黑夜轉身,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那張被稱作臉的東西,坑坑窪窪,竟像老樹根一般錯雜交替,泛著深棕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