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花轎裡,玄均瑤一身金線所繡,鑲珠描銀的嫁衣,襯得她整個人也耀眼了幾分。
“色狼,看我不整死你!”憤怒的聲音被喜悅的嗩吶聲所掩蓋。
外面的人可一點都不知道轎子裡的人的“豪言壯語”,到了地方,花轎慢慢被放下,玄均瑤竟有幾分緊張,這不就是女人一輩子的大事嗎?“呸!”某人立馬反應過來,“只是名義夫妻好不好!”
腳下的步子頓時變得輕鬆,拜堂在喜婆的指導下簡直一氣呵成,“禮成,送入洞房”司儀的聲音此刻聽在她的耳朵裡猶如仙樂般美妙,玄均瑤在喜娘的攙扶下大步離開。
洞房裡,玄均瑤肚子叫了兩聲,一把扯下紅頭蓋,喜娘大驚,“公主,使不得,這頭蓋須得王爺挑開,好博個稱心如意的彩頭!”
“哪兒那麼多講究!我蓋著透不上氣!”玄均瑤說完大咧咧走到桌邊,狼吞虎嚥起來。
喜娘哪見過她這樣的,眼見著一個盤子馬上見底,喜娘忙說道:“公主,吃飽了就快點回來坐好吧!別讓人家笑話了去!”
“誰敢笑我!”玄均瑤目露兇光,驚了喜娘一跳,“再說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這不還有其他宮女呢嗎?”喜娘一言,驚得那宮女渾身一顫。
許是意識到自己太沒名媛淑女之態,玄均瑤妥協道:“好了,你去看看他什麼時候過來,我保證,吃完這盤就不吃了!”喜娘的臉抽搐了,吃完?誰讓人家時皇帝最疼愛的公主,可也沒見過她這麼不合禮數的。
“公主吃完再讓奴婢們給您補補妝,老奴這就去瞧瞧王爺!希望他能早點回來!”不然你再整出什麼么蛾子,我這喜錢別想拿了。
玄均瑤略一點頭,喜娘離開。“上裝?哈哈!”心情鬱結的某人得意的笑了。
遞上如意杆,說著吉祥話,被打賞銀錢,喜娘笑眯眯的打發眾人跟她一起退出去領賞。
龍嘯接過那秤桿,看著床邊坐著的人兒,大紅的嫁衣緊繃在那壯碩無比的身軀上,蓋頭歪歪斜斜的蓋著,今日的公主竟讓他覺得有種溫順沉靜的感覺。
不,這定是錯覺,拿著秤桿的手有些緊張,玄均瑤在心底怒罵,“我擦,你到底掀不掀?”
最後她想到一個辦法,立馬氣沉丹田開唱!“掀起了你的蓋頭來,讓我來看看你的臉,你的臉兒紅又圓那,好像那蘋果盪鞦韆……”
龍嘯一驚,倒退一步,就知道她非善與之輩。某人的歌聲開始字字咬牙切齒,吸氣,該來的總是要來,如意杆一挑,大紅的蓋頭盈盈飄落。
已經做足心理準備的龍嘯還是被嚇得龍眼圓睜,退了兩步。鋪滿白粉的臉,香氣刺鼻,眼睛被勾成狐狸眼,高高上挑,兩塊大紅的胭脂塗滿兩頰,血盆大口塗著紅豔豔的口脂,與那大紅嫁衣爭相鬥豔,顯得恐怖異常。
尤其是她笑起來,簡直堪稱驚悚,臉上的粉撲簌撲簌往下掉,她站起身嫋嫋婷婷的朝他走,頭上的金銀珠翠隨著她的一步一搖左右顫抖著,彷彿張牙舞爪的毒蛇。
“你……你要幹什麼?”龍嘯驚問道。
某人嗲著聲音說:“當然是幹我們必須要乾的事了!”聞此龍嘯渾身一顫。
“來,讓我看看先從哪下手!”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赫然立於她的手中,龍嘯微顫,“你這是要謀殺親夫?”
“廢話!”玄均瑤皺眉,“親夫?別噁心我!”
“你要是現在殺了我,明日就會被祭河,就連皇上都救不了你!”一語驚醒夢中人,玄均瑤微顫,忘了這碼事了,“那就先把眼睛挖出來!”
“那別人會說你不詳剋夫,一樣會被丟下河!”龍嘯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