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傅還在洛陽?”尉遲真金問道,“我記得這個老鬼半年前突然辭官,說是要研製換肢之法,至今了無音訊。”
“嗯,現在正在洛陽西面一處偏僻的院落裡。”沙陀忠開口道。
“行吧,你在前面帶路,這個老鬼雖然性情古怪,可醫術卻極為精湛,他要肯出手,想必解決這蠱毒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尉遲真金點頭。
“是,大人。”沙陀忠抱拳道。
大半個時辰後,眾人乘坐馬車終於悄悄趕到了一處偏僻的街巷內。
周圍是一片民宅,環境清幽,兩邊還種植著一顆顆綠樹。
沙陀忠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前,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一個胖乎乎的男童開啟了大門。
“師哥——”
他看到沙陀忠時,哭哭唧唧的,一把撲了上來。
沙陀忠捏著男童的胖臉,開口道:“師父又拿你試毒了?”
“救我呀,師父這段時間變本加厲,我們全都遭殃了。”男童哭泣道。
“好了好了,別哭了,回頭師哥幫你配解藥。”
安撫了下男童,沙陀忠便帶著一行人走入了院子內。
一行人穿過院子,很快來到一處寬敞的木屋內,一股濃郁的藥味便撲面而來。
裡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藥材,甚至還關著各種各樣動物,發出嘰嘰喳喳的吵鬧聲,還有兩三個學徒在一旁耐心整理著藥材。
“大師兄……”看到沙陀忠,他們都親切的喊了起來。
顯然,沙陀忠在這裡人緣不錯。
木屋的盡頭,堆積著一個個數米高的木櫃,櫃子上用碗裝著各種各樣的藥粉,密密麻麻。
木櫃的前方,放置著一張長桌,此刻正有一人在木桌旁來回走動,似乎是在配置著某種藥物。
這人聽到動靜,立馬回過頭,掀起褲腳,緩步朝著眾人走來。
透過昏暗的燭光,葉輕舟這才看清楚此人的樣貌。
大約五十來歲,穿著一身古舊的外套,留著絡腮鬍,頭上沒戴幞頭,只用一塊巴掌大小的黑布蓋住,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神神叨叨。
此人,應該就是太醫王溥了。
沙陀忠看著這人,嚥了口口水,眼中露出膽怯,開口道:“師傅,我回來了。”
王溥眯著眼睛看著沙陀忠,忽然怒吼一聲,衝了過來,身子一躍而起,直接將沙陀忠撲倒在地。
“那隻跟我換了手的猿猴跑掉以後,我就派你去大理寺幫我找手,都半年了,我的手呢!”王溥罵罵咧咧的看著沙陀忠。
說著,他伸出直接的左手,上面長滿了絨毛,指節腫大,竟是有些像動物的手掌。
“這像話嗎?沒有手我怎麼換呢?啊?”王溥死瞪沙陀忠。
沙陀忠膽怯道:“咳咳,這段時間沒有死囚,沒有找到更合適的手……不過我把掌管大理寺的尉遲大人帶來了,興許他有辦法。”
尉遲真金看著王溥道:“老鬼,原來你派你徒弟來大理寺是為了這事,早說啊,我肯定會幫你的。”
王溥這才抬頭看著尉遲真金,緩緩站了起來,一臉戒備,開口道:“嘶,你這冷血的傢伙竟然也會登門來我這,非奸即盜、非奸即盜啊!”
尉遲真金笑了笑,開口道:“老鬼,話別說得這麼難聽,不過這次來呢,確實是有事要你幫忙,只要你能解決,別說一隻手,十隻手我都給你找來。”
剛好他們今天殺了一群歹徒,手掌要多少有多少。
“嘿,你這話我愛聽……”王溥聽到尉遲真金這話,嘿嘿一笑,“什麼事,竟然還能讓你這大理寺卿親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