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是這樣的熟悉,彷彿時間還停留在她重生的那一刻。
彷彿,此時此刻,她的身後還有著諸葛府的追兵在追她。
彷彿,她還會慌忙的鑽進眼前這青色的轎子裡,然後強行甩那馬兒一鞭子……
青色的轎子沒有動。
隔著青色的轎簾,看的到人影,卻看不清晰裡面的人相貌和身形,便只是靜靜的站著,似乎是在等著裡面的人走出來,好讓她看一個究竟。
這一刻,她竟然都沒有勇氣走上前去,探個究竟。
她站著,轎子停著,她等著。
仿似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久到讓諸葛傲霜都差點忘記了時間。
“多日不見,九小姐近來可好?”終於,一個清雅醇厚的嗓音從轎子裡傳來,與此同時,轎簾被人從內而外掀開大半。
諸葛傲霜抬眼,定定的看著裡間慵懶的半臥在馬車車廂內的人。
這個人不再是少年,五年過後,他的氣質更顯尊貴,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讓人仰視的氣場。
他慵懶的靠在車廂壁,同許多年前的那一天一樣,半睜著一雙清澈如天山聖水的眸子看著她。
那雙眸子裡的情緒,依舊讓人琢磨不透。
秦清玄,真的是他。
他回來了,就這麼平靜的回來了,兩人就這麼站在了對方的面前。
良久,諸葛傲霜也沒有出聲,她只是動了動。
她雙腳向後退出三步,衣袖一揚。
衣袖揚起間,藏在衣袖中的白瓷瓶被她雄渾的內力震碎成煙粉,裡間密密麻麻的無影蟲也隨之被她放了出來。
無影蟲無影無形,卻能夠隨著空氣一同鑽入人的鼻孔之中,有些傷口也是不會放過。
在這之前,這些無影蟲也用來對付過秦壽生,使得秦壽生渾身無力,沒有反抗的力氣,卻也沒有致他於死地。
原因僅僅是因為那個時候的諸葛傲霜,對於用毒還不夠熟練,還不夠擅長。
如今,五年過後的她,一手毒術可謂登峰造極。
舉手投足間,這些被她用各種奇毒餵養的無影蟲,已經不再只是能夠讓人喪失行動的能力這樣簡單了。
一旦被無影蟲鑽入身體,就會被它將內臟咬破,然後將人的內臟一點點的吃掉。
會痛苦萬分的死去。
“你就這樣恨本帝嗎?”他也許沒有看到無影蟲,也許看到了,那聲音依舊清雅醇厚,沒有一點點的波瀾,只是說出來的話似乎帶著一點聽不出的意味,也不知道是什麼。
諸葛傲霜揚起嘴角苦澀一笑,笑容卻是冰冷冷的,帶著別人看不出的痛苦:“你的罪孽,死一百次,也不可饒恕。父皇母后的死,本宮和江毅的今天,都是拜你所賜。”
她昂起頭,藏起眼中泛出的水光,咬著牙道:“你和我,今生今世,來生來世,終究是敵。”
秦清玄點了點頭,在無影蟲靠近他的時候放下了轎簾,聲音淡淡:“那好。”
這兩個字,諸葛傲霜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只是覺得他這兩個字裡,似乎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