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傲霜梳著飛仙髻,髮間斜斜的彆著梅花簪,著了一身金黃色繡著鳳凰的雲煙衫,逶迤拖地黃色梅花暗紋幻雲裙,手腕羅霧紗,玉頸戴著一串碧綠透明瑪瑙,晶梅耳垂墜,白玉雕絞絲紋手鐲。整個人更顯高貴,氣質。
在這烏雲密佈,雷雲朵朵,暴雨傾盆的天氣裡,她邁著小碎步,一步一步的踏出了聽雪軒,朝著諸葛府門而去。
諸葛府門處,已然停了一頂由八頭棗紅大馬拉著的明黃高轎。轎子頂部一個巨大的花朵一般的圓罩遮住了整個車廂。轎子兩旁分別站立著不下一千粉色衣裙的宮女。
她們垂首立在瓢潑大雨之下,手上撐著一把名貴的油紙傘。雖然撐著傘,但頭上的雙丫髻依舊是被雨水打溼了大半。
諸葛傲霜由著人伺候著走進了這頂象徵著無上皇權,富貴榮華的明黃色馬車裡。
“等等!霜霜!等等!”諸葛傲霜方在車廂內坐好,便聽得轎外一個熟悉的聲音大聲的喊她。
諸葛傲霜冷冷的開口:“走吧。”
明晃晃的馬車在這雨幕中緩慢的前行起來,馬兒的四蹄“嗒嗒嗒……”踏在地上,濺起無數積水泥漿。
“霜霜!霜霜……!你等等!為父有話跟你說!霜霜!”身後一人一身灰色長袍,頭髮披散著朝著明晃晃的馬車使勁的揮動著手臂,腳步一停不停的追著那前行的馬車,雙腳濺起的泥漿早已將他本就不淨的衣裳染黑了大半。
諸葛傲霜捏起車廂金黃色簾子的一角,眼神透過雨幕看向在馬車後不停奔跑著氣喘吁吁的諸葛穹,秀氣的眉緊緊的蹙了起來。
諸葛穹……
娘是否還愛著你?
諸葛傲霜苦笑著搖頭,將馬車的簾子放下,閉上了雙眸。
馬車漸漸遠去,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諸葛穹氣喘吁吁,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八匹拉風棗頭大馬的馬蹄“嗒嗒嗒……”的踏在雨水中的聲音。
大雨滂沱,很快便將他的視線模糊。
諸葛穹憤憤的擦去臉上,眼睛上的雨水,跳著腳大罵:“孽畜!老夫是你爹!老夫是皇親國戚!”
到得宮門,諸葛傲霜輕鬆的過了每個宮門的檢驗,到達了朝陽宮。
眾宮女將她送到了這裡,便齊齊退了出去。
諸葛傲霜紅唇一抿,隨手扯掉自己身上的金黃色繡著鳳凰的雲煙衫以及黃色梅花暗紋幻雲裙,露出裡間一身柔緞繡著梅花暗紋的白衫。
她開啟寢殿的窗戶,好似風一般繞過兩個巡羅的侍衛,到了朝陽宮後院的一處牆壁,腳尖在牆壁一丈位置輕輕點動三下。
腳下的土地突然開了一個三丈寬的方形大坑,坑中有階梯一層一層蜿蜒而下。
從中走出個一個黑衣黑服的英氣女子,她的背上一把九尺古樸長劍,手上拎著一個烏黑的麻袋,在見到諸葛傲霜點頭的瞬間輕輕一躍,向著諸葛傲霜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
白國京都城門處。
諸葛傲霜走出城門,便見到一輛青色馬車停駐在城門外十里處,車簾掀開了大半,一身雪袍的男子慵懶的靠在車廂內,看著她走來笑吟吟開口:“來了,那走吧。”
諸葛傲霜點頭,也進了青色馬車,與秦清玄相對而坐。
馬車外秦壽生揮動馬鞭,馬兒吃痛撒開四蹄發足狂奔起來。
秦清玄懶洋洋的半靠在車廂內,神情慵懶,寬大的袖子下的手自然的垂在腿邊。
諸葛傲霜無意間看到他的模樣,忍不住仔細的瞧他。
他的手骨若修竹,瑩若白玉,更甚女子。他閉著眼,諸葛傲霜離的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睫毛又黑又長,他淡粉色性感的薄唇自然下抿,似是在笑。
一個畫面湧過腦海,讓諸葛傲霜的臉瞬間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