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好心。”
肖靜不是沒有想過王桐真的去美國,只是她一直都抱有幻想,他能為她留下來。從那天回來王桐就一直都沒聯絡她,她以為他在解決問題,以為他是在為他們的將來而努力。然而,太天真了,事情竟然是朝相反的方向發展,而宣判結果的也並不是王桐,竟是他的新女友。這又算什麼呢?
電話是王桐讓打的,那是他乾媽的女兒,從小就暗戀自己。正好這次去美國,她也一起去那邊進修,所以王桐索性找她來演這場戲給肖靜。不為別的,為了讓肖靜好受些,為了能讓肖靜日後想起他的時候充滿仇恨而不是愛。恨一個離開的人很容易,愛一個離開的人那就是痛苦。這是王桐為肖靜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他想親手為自己的和肖靜的愛情畫上一個殘忍的句點。
肖靜失魂落魄地走出校園,她不知道該去哪,也不想找王琳。她身心疲憊,腦海裡全都是王桐,走路的姿態,微笑的表情,打籃球的瀟灑,調皮的樣子。怎麼會這樣,那個說要好好愛自己的男人,事到如今怎麼會變得如此絕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如此狠心執意要走會不會有什麼隱情?她要去找王桐問個清楚,一定要問清楚。
王桐這幾天除了去學校辦理交接手續,剩下的大部分時間就是一個人躲在家裡喝酒。他無法控制思念肖靜,所以只能靠酒精來麻痺自己,醉了就睡,醒了再喝。他甚至想把機票提前改簽,一走了之,即便有再多的不捨,再多的眷戀,也沒有後路可退了。人走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肖靜早就已經熟悉王桐的家,她甚至幻想過畢業以後就能夠順理成章地成為這裡的女主人,堂堂正正地搬進來。所以她刻意地記了很多回,才算把地址記清楚。她走到門前,抬起的手有些發抖,還是有些害怕,害怕裡面會有另外一個女人。但最終她還是逼著自己按下了門鈴。
門開了,王桐憔悴的面容,空洞的眼睛和邋遢的衣著,讓肖靜嚇了一跳,這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與往日王桐陽光開朗的形象相比,這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
肖靜強迫著讓自己的聲帶發出微弱的聲音,“我能進去嗎?”
王桐沒說話,轉身走進屋裡,肖靜跟著進了屋,順手把門關上。
屋子裡死寂沉沉,昏暗的燈光,茶几上倒著大概十幾個空啤酒瓶,地上還擺著一箱新的。肖靜看著王桐,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你還來幹嗎?”王桐少了往日的溫存,冷漠地看著她。
“我有話想跟你說。”肖靜雖心痛,但還想探個究竟,因為她始終不相信,那麼愛自己的王桐,竟會變得如此狠心,拋下自己獨自去美國,並且毫不留戀。
“你說吧。”王桐拿起酒,喝了一大口。
“你不能喝酒,幹嗎喝這麼多啊,胃口多難受啊!”肖靜上前去搶杯子。
王桐一把推開她,這一下險些讓她摔倒。王桐一瞬間想去拉住她,但還是強忍住,他把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用你管!”
肖靜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王桐的失態,讓她一時間無法接受,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王桐見肖靜哭了,心如刀割,但此時此刻的他不可以再去關心她了。他快離開這裡了,快拋棄這個女人了,如果再給她留下任何希望的話,那簡直就是對她莫大的殘忍。
“你要是哭就出去哭,別在這煩我!”
“王桐,”肖靜怯懦地抽泣著,“你是不愛我了嗎?”
“什麼愛不愛的,你忘記吧!”王桐背對著肖靜,怕自己刻意偽裝的絕情被她發現。
“你跟我說,到底怎麼了,你為什麼忽然就變成這樣了?之前是我不好,是我沒有跟你一起面對,把難題都甩給你一個人,是我不好,我錯了,你原諒我吧,別對我這麼冷漠,行嗎王桐…”
王桐再也聽不下去,他不想讓心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變得如此沒有尊嚴,不想再見她這樣悲慼地祈求,他拉住肖靜,使勁往門口拽,他必須讓她趕快走,必須要把這個女人從他心中生擠出去,他怕他會狠不下心,更怕讓肖靜死不了心。他可以痛苦,但是他不可以讓肖靜痛苦,因為他知道,那不是一天兩天的痛苦,那將會是是一輩子的痛苦。
“你給我走!”王桐幾乎發狂,“我已經不愛你了!別在這糾纏我了!滾!”
肖靜用盡全身力氣掙脫開王桐的手,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王桐,她哭喊著,“王桐,你別走!求你不要走!我不讓你走!你走了,我怎麼辦啊!你說過要娶我的,你說過會好好愛我的…”
王桐終於還是沒能剋制住內心的不捨,眼淚跟著掉下來。他多想告訴她,他還深愛著她,他多想讓她知道,他真的不想離開。可是沒有選擇了,路只有一條。他要走,他留不下來,他怎麼都留不下來。
“肖靜,你忘了我吧,我對不起你,我食言了。”王桐哭著說。
“我忘不了啊,王桐,”肖靜抱得更緊,泣不成聲,“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我的愛就有意義…”
“我求你,走吧,我真的不愛你了,我不要你了,”王桐咬著自己的嘴唇,“就當我欠你的,行嗎,肖靜!”
肖靜慢慢地將身體移開王桐,紅腫的雙眼,微微顫抖的嘴唇,“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