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陽春叔叔你開始吧。”楚覃鈺只是皺了皺自己的眉頭,她毫不在意地出聲,卻是讓李陽春更為心疼,他點了點頭,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靜靜地開始幫著楚覃鈺處理著傷口。
用酒精清洗的過程其實是很痛的,別說小孩子了,哪怕是大人也有的忍受不了。但楚覃鈺硬是一個字兒都沒吐出來,李陽春不知道她的感覺嗎?
No!不是這樣的,他能夠很清楚地看到楚覃鈺的痛苦,因為她的額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甚至連嘴唇都白了,她只是太過堅強,堅強得連李陽春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為好。
“痛,就說出來吧。”起碼這樣能夠好受些。
李陽春的心情也有些憋悶,他低著頭開口說道,然而他久久沒得到楚覃鈺的回答,抬頭便見楚覃鈺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人兒身上。
同樣被處理著傷口的吳玥樾別說痛了,甚至她全身沒有一點的反應!好像消毒的酒精對她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若不是她的呼吸還在,在場的三個人都要以為她是個死人了!
“媽咪……”楚覃鈺看著她那毫無精神的模樣,心裡一痛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只能伸著自己的手拽著吳玥樾的衣襬,希望吳玥樾能夠給她一點反應。
但床上的吳玥樾好像已經陷入自己的記憶中,根本就不是別的人能夠插入到其中的。尤其是她那一雙眼睛,沒有一點的精氣神!
李陽春只能在心裡哀嘆一聲,他並不知道吳玥樾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想能夠讓一個看起來比較開朗的人變成這個樣子,鐵定是一定的大事吧,只是希望她能夠振作起來了。
畢竟還有楚覃鈺在呢。
李陽春心裡唸叨著,卻是沒忘記給楚覃鈺處理著傷口,只是要把那些玻璃碎給拔出來時,他決定還是不要告知楚覃鈺了,他擔心楚覃鈺會受不了。
這般想著的時候,李陽春已經下手。
“嘶……”
終究是血肉之軀,怎麼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呢,當一塊玻璃碎從腳板上拔出的時候,楚覃鈺痛得直咬牙,而李陽春則是迅速地清洗又是止血的。
他瞧著楚覃鈺似乎有些忍受不了,他提議道,“不然,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讓醫生處理總比他這種沒麻藥的處理效果要好很多,至少楚覃鈺也不會受那麼多的罪。
然而,楚覃鈺卻是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要在這裡陪著媽咪,陽春叔叔你處理吧。”
她很倔強。
從李陽春到楚家老宅看到她的時候已經知道,只是今日裡的楚覃鈺好像更重新整理了他對她的認知,以至於他現在是下手也不敢下,唯恐痛到她了。
“陽春叔叔,不要再做那些漂亮的事情,沒必要的。”楚覃鈺朝著他調皮地笑了笑,似乎是調侃。
李陽春有些醉醉的,乾脆咬了咬牙,“那你可是準備好了,你的雙腳板上都有很多碎渣。”
“嗯。”
在李陽春處理的過程中,時不時地會聽到楚覃鈺抽氣的聲音,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哭出來,她只是一直把視線放在吳玥樾的身上,眼裡有著深深的擔憂。
楚景颯到來時,李陽春和林宇飛都在給她們母女二人處理著傷口,地面上的東西根本來不及收拾。
他好像多日未睡,眼中還泛著紅血絲。只是看到地上被摔的東西時,他還是驚愕不已,“怎麼了?”
剛才在手機裡他聽到“砰”的一聲,卻沒有想到這裡的情況會變成這樣。
飽受身心折磨的三個人——楚覃鈺、林宇飛和李陽春,聽見他的聲音齊刷刷地把視線落到他的身上,瞧著他那急匆匆趕來的模樣,突而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尤其是楚覃鈺。
她本來還想著等到楚景颯前來,一定要好好問問這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媽咪會突然變成這樣,為什麼自從那天他走了之後舅舅斷絕了她們和外界的一切聯絡。
可看到楚景颯這幅多日未眠的模樣,楚覃鈺突然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麼為好。她覺得自己的心裡酸酸的,有些躊躇不定,因為她可不覺得楚景颯這麼瞞著她們是對的,但她想楚景颯也有自己的道理。